。"
老楊把文件放下，猶豫了一下。
"顧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匯報。"
"說。"
"上個月，有一筆四十萬的款項打到了一家叫瀚宇咨詢的公司。走的是市場推廣的名目。但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注冊才兩個月，沒有官網(wǎng)，沒有公開業(yè)務記錄，聯(lián)系地址是個居民樓。"
"誰批的？"
"審批單上寫的是蘇**的簽字。她上次來公司的時候，順手簽了幾張單子。當時您不在，我以為是您授權的。"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聲在腦子里響了起來。
"我怎么覺得這筆錢不太對，但蘇**是老板娘，我又不好直接攔。萬一冤枉了人，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拿過那張審批單看了看。
蘇婉寧的簽名。
四十萬，打給一家空殼公司。
"這筆錢先掛著，不要催收，也不要追查。以后凡是蘇**簽的款項，全部先到我這里過一遍。"
"明白。"
老楊走了之后，我讓老趙查瀚宇咨詢。
結果半小時就回來了。
"顧總，瀚宇咨詢的法人叫劉光磊，查了一下身份，是蔣鶴鳴的表弟。"
蔣鶴鳴的表弟。
蘇婉寧用我公司的錢，通過蔣鶴鳴表弟開的空殼公司，把錢轉出去。
這已經(jīng)不只是在我頭上養(yǎng)別人的孩子了。
是在掏我的家底。
我合上文件。
"繼續(xù)查?？纯搭愃频目铐椷^去兩年一共有多少筆。"
"好。"
當天晚上，老趙給我了一份清單。
兩年，十七筆，金額從十萬到六十萬不等，總計四百八十萬。
全部打給了瀚宇咨詢，或者另一家叫鴻泰實業(yè)的公司。
鴻泰實業(yè)的法人，是蔣鶴鳴本人。
五年婚姻。
她不光騙了我的感情，還從我兜里掏走了將近五百萬。
我把那份清單鎖進了抽屜里。
證據(jù)一樣一樣收好。
到了該用的時候，一樣都不會少。
第六章
周五晚上，周瑜城約我出去坐坐。
他是我發(fā)小，從小一塊長大，知根知底。
在一家私房菜館，吃到一半，他忽然說了一句。
"衍舟，上周我在鄰市出差，碰到一個人說認識你老婆。"
我夾菜的手沒停。
"誰？"
"叫蔣鶴鳴，做建材出身的。說以前跟你們公司打過交道。"
"不認識。"
"他說你老婆之前在鄰市的時候幫過他一個忙，讓我代他謝謝你。"
我放下筷子。
"我老婆在鄰市？"
周瑜城一怔。
"他說你老婆去年在鄰市住了幾個月。我以為你知道。"
"她去年去的是北邊的分部進修，不在鄰市。"
周瑜城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那可能是他記錯了吧。"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
"可能吧。來，喝一個。"
碰了杯，我聽到了周瑜城的心聲。
"蔣鶴鳴那個人說話的口氣不太對。他說你老婆的時候那個語氣，不像是一般朋友。我當時就覺得怪，但不好跟衍舟直說。"
我喝了一口酒。
周瑜城不知道內情，但直覺已經(jīng)告訴他了。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停車場里一輛黑色的車亮了一下燈。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個子中等，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
周瑜城看到他，拍了拍我的肩。
"巧了，就是他。蔣鶴鳴。"
蔣鶴鳴朝我們走過來，笑得熱絡。
"顧總，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心聲瞬間灌了進來。
"顧衍舟這個蠢東西，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老婆睡的是我。五年了，每個月她把你的錢往我這兒搬你都沒發(fā)覺。再等等，等孩子入了戶，接下來的戲就更好看了。"
我的手沒松。
"蔣總做什么行業(yè)的？"
"做點小生意，不值一提。"
"做生意的都不容易。有空來我公司坐坐。"
"一定，一定。"
他笑著走了。
周瑜城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
"你認識他？"
"不認識，第一次見。"
我目送他上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蔣鶴鳴。
終于見到正主了。
五年了，每個月搬我的錢，還嫌不夠，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好啊。
來而不往非禮也。
回家的路上，我給老趙打了個電話。
"蔣鶴鳴的底細查得怎么樣了？"
"基本摸清了。他現(xiàn)在掛名一家建材公司的副總，實際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