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就往外跑。
電動車沖進(jìn)雨里時，手機(jī)顯示 03:04。
我一路闖了兩個紅燈。
到和安小區(qū)門口，老周不在。
保安亭空著。
17 棟四樓黑得發(fā)沉。
我沖上樓。
三樓半聞到焦味。
到四樓時，小孟正站在 404 門前。
他手里提著粥。
門開了一條縫。
黑縫里，有人低低地咳。
"叔，外賣。"
小孟把袋子往前遞。
我一把拽住他后衣領(lǐng)。
"放地上。"
他嚇了一跳。
"張哥？"
"放地上！"
他手一松，粥袋摔在門口。
湯灑出來一點。
門縫里的咳嗽停了。
走廊一下安靜。
我拉著小孟往樓梯跑。
身后傳來塑料袋摩擦地面的聲音。
門里有人慢慢把那袋粥拖了進(jìn)去。
小孟臉都青了。
下到二樓，他才敢開口。
"張哥，那門里有人。"
"別回頭。"
"他手伸出來了。"
"閉嘴。"
"不是，他手上沒有皮。"
我們跑到一樓。
小孟忽然慘叫一聲。
我回頭。
他的保溫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
里面沒有餐。
只有一張燒焦的零錢。
五塊。
錢下面壓著一張訂單小票。
客戶備注變了。
今天為什么不是老張送？
每晚三點零七分
小孟從那天開始不接夜單。
他把那五塊錢塞給我。
"張哥，我不要。"
我也不想要。
可那錢甩不掉。
我丟進(jìn)路邊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它出現(xiàn)在我的電動車踏板上。
我扔進(jìn)河里。
晚上，它壓在我保溫箱蓋上。
邊緣還是濕的。
第三天，我把它裝進(jìn)信封，塞進(jìn) 404 門縫。
那晚三點零七分，訂單又來了。
皮蛋瘦肉粥。
配送費(fèi) 45。
備注：今天能不能多等一分鐘。
我盯著手機(jī)。
手指懸在拒單上。
平臺彈出提示：當(dāng)前區(qū)域夜間運(yùn)力不足，拒單將影響賬戶評分。
我笑了一下。
人有時候很奇怪。
明明怕得要死，還是會被幾個數(shù)字推著往前走。
評分。
超時率。
收入。
還有那句多等一分鐘。
我接了。
老板娘看見我，沒問。
她把粥裝好，又放了兩個茶葉蛋。
"這個沒算錢。"
"她點的是粥。"
"我知道。"
老板娘把袋口打了個結(jié)。
"以前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