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跪下，但腰板是直的。
"若姜鴻遠所言屬實，那民女確實不是姜家人，不該連坐。但若經(jīng)查驗，這玉牌與族碑相和，血脈無誤，那就說明，太傅方才當(dāng)著皇上、當(dāng)著****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
全場鴉雀無聲。
"欺君之罪，不知該如何論？"
姜鴻遠的額頭砸在地磚上，砰的一聲。
"皇上！她在說謊！這個丫頭是瘋了！她是在……"
"那就驗。"
說話的是靖王。
他已經(jīng)走回了監(jiān)斬臺，站在小皇帝旁邊，低頭看著我父親。
"去姜家祠堂取族碑，當(dāng)場比對。再取銀針三根，滴血驗親。"
他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太傅既然說得如此篤定，想必不怕驗。"
姜鴻遠趴在地上，沒答話。
但我看見他的背，在抖。
第三章
靖王一開口，底下立刻有人動了。
不是去取族碑的人，是一個從文官隊列里走出來的人。
大理寺少卿趙德昌。
五十出頭，保養(yǎng)得當(dāng)，一身緋紅官袍走得四平八穩(wěn)。
他先對皇帝行了一禮，又對靖王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向我。
"這位姑娘。"
他拿腔拿調(diào)的。
"玉牌雖有族紋，但誰知是不是偽造的？姜家**之前，府中奴仆四散奔逃，混亂之中，什么東西丟出去都有可能。你一個待罪之人，手里忽然摸出一塊玉牌，未免太過巧合。"
他說完，看向靖王。
"王爺，依下官之見，在族碑送到之前，不宜輕信此物。"
有人附和了。
"趙大人言之有理。"
"這丫頭狗急跳墻，什么話編不出來？"
"一塊玉牌罷了，誰知道真假。"
我看了趙德昌一眼。
他跟我父親在朝中搭檔了十幾年，同出同入，同進同退。
我父親經(jīng)手的每一樁賣官的銀子，他分了三成。
這個人，比我父親更怕查下去。
趙德昌沒看我，又轉(zhuǎn)向皇帝。
"皇上，巧了。臣這里有一個人證。"
他擊了兩下掌。
人群后面被帶上來一個老頭。
六十多歲，穿著粗布短褐，走路都在抖，一看就是底層仆役。
趙德昌指了指他。
"這位是劉三，二十年前在桐城做腳夫。齊元十五年四月，他親眼看見一名軍漢從路邊的草叢里抱走了一個棄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