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道故意加重了幾分。
我笑著回握，沒加力，也沒退讓。
他腦子里的聲音一頓："這小子的手，有繭。殺過東西。血腥味這么重，不是普通人。"
他松開手，眼底多了一層東西。
不是友善。
是審視。
"我隨便做點小生意。"我說。
他哈哈一笑，在白素茹旁邊坐下來，沒被邀請就自己拿了個碗。
白素茹的腦子里炸了鍋："又來蹭飯！每次都這樣！我的***！那是給崽崽男人吃的！你這條餓狼少碰！"
但她臉上什么都沒表現(xiàn)出來，甚至又去廚房加了一道菜。
白棉端著碟子回來，看到賀狼山，禮貌地喊了聲"賀叔叔"。
賀狼山看她的眼神，讓我握筷子的指節(jié)發(fā)白。
"棉棉長這么大了，越來越水靈。"他笑著說。
腦子里的聲音是："這只小兔崽子靈力比**還純。上等貨色。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惦記她也不是沒道理。"
白棉不知道這些，只是禮貌地笑笑，坐回我身邊。
她在桌下又捏了一下我的手，悄悄湊到我耳邊："賀叔叔人挺好的，經(jīng)常幫我媽。"
我扭頭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凈，對這個世界的惡意一無所知。
"嗯。"我說。
這頓飯我吃得很安靜，微笑弧度保持十五度，夾菜穩(wěn)穩(wěn)當當。
但我一直在聽。
賀狼山每咬一口肉，腦子里就冒出一句："養(yǎng)肥了。再過三個月，商業(yè)那邊收網(wǎng)，這家子兔子就都是我的了。"
飯后，賀狼山拍拍我的肩膀，力氣很大。
"小江，以后常來，我和你阿姨是老鄰居，有什么事盡管說。"
他笑著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隔壁那棟別墅。
夜風吹過來，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人類嗅覺能捕捉的。
是滲進骨頭里的、跟了我十七年的記憶。
八歲那年的深夜，滿屋的血，窗戶被撞碎，月光照進來，一只灰色的巨狼踩著碎玻璃走進客廳。
那股腥膻味。
和剛才坐在飯桌對面的賀狼山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手機，指尖冰涼。
白棉從身后抱住我的腰："我媽說你表現(xiàn)挺好的。"
"是嗎。"
"嗯。她說你看起來挺能吃苦。"
白素茹腦子里的原話是："這個人類崽崽骨架子不錯，像只能打的大狗。"
"**人真好。"我說。
白棉把臉埋在我后背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今天來，我一直怕你不愿意。"
我轉(zhuǎn)身，把她的呆毛按下去，松手，又翹了起來。
"放心。"
我看著隔壁別墅二樓亮著的燈。
"我哪兒也不會去。"
第二章
第二天，白棉上班，我留在翡翠*。
白素茹說要和我"單獨聊聊"，讓我去她書房坐坐。
書房很大，整面墻都是書架，里面的書分門別類，從企業(yè)管理到哲學名著。但最底層那一排，被文件盒擋住的地方，我眼尖地瞥到幾本書脊上印著"靈脈""妖族譜系"之類的字樣。
白素茹端了兩杯茶進來，坐到我對面的沙發(fā)上。
她雙腿并攏，腰背筆直，一副談判的架勢。
但她腦子里正在嘀咕："穩(wěn)住，我是霸道總裁，不能露怯。雖然這崽崽的血腥味讓我后脖子的毛都豎起來了。"
"小野，你對棉棉是認真的嗎？"她開門見山。
"認真的，阿姨。"
她點了下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腦子里的聲音："他說認真的，可信度分析中。從味道上聞，他心率平穩(wěn)，沒有說謊。加分。"
"我和棉棉她爸很早就分開了。"她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這些年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又撐著公司。"
她頓了一下，目光壓過來："所以我對她另一半的要求很簡單，能護住她就行。"
我對上她的目光："我能。"
她腦子里抖了一下："他眼神好兇！和我老板談判時候一樣兇！但是仔細看又不兇了，像只溫順的大犬。行吧，及格。"
她嘴上沒評價，轉(zhuǎn)了個話題："你知道隔壁的賀總嗎？"
"昨晚見過了。"
"賀氏集團，做房地產(chǎn)起家，現(xiàn)在涉足金融、礦業(yè)，去年營收破兩百億。"她語氣公事公辦，"他一直想**我的公司，出價不低，但我沒答應。"
"為什么？"
她沉默了三秒。
腦子里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