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
沈清荷的心猛地一跳。她掀開蓋頭一角，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蕭景珩站在宮門前，一襲白衣，像來奔喪的孝子。
他手中舉著那枚玉佩，高高舉起。
“清荷！”他的聲音嘶啞而破碎，“等我！我一定會——”
玉佩脫手，摔在青石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像冰裂，像心碎，像這世上最**的告別。
玉佩碎成三片，滾落在塵土中。
沈清荷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花轎繼續(xù)前行，沒有停下。
她回頭，透過轎簾的最后一絲縫隙，看見蕭景珩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去撿那些碎玉。
他的肩在抖。
像哭。
又像笑。
沈清荷閉上眼，將淚水逼回眼眶。
她不知道，這一走，便是三年。
她更不知道，當(dāng)她再回來時，等著她的，是另一場更**的背叛。
草原初夜以死相逼
草原的風(fēng)像刀子，割在沈清荷的臉上。
和親隊伍走了整整一個月，從京城繁華到塞外荒涼，她的心也一點點冷下去。一路上她沒掉一滴淚，只是攥著那枚碎玉的殘角，指尖磨出鮮血。
終于，匈奴王庭到了。
沈清荷被扶下馬車，紅蓋頭遮住視線。她聽見周圍傳來粗獷的笑聲，聞到濃烈的馬奶酒味，還有草原上特有的腥膻氣息。
“這就是中原送來的公主？”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沈清荷的呼吸一滯。她感覺到有人走近，然后——紅蓋頭被粗暴地扯開。
刺目的陽光讓她瞇起眼，下一秒，她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古銅色皮膚，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他穿著狼皮大氅，腰間別著彎刀，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野性的危險氣息。
阿史那烈——匈奴單于。
他盯著她，目光從審視變成冷笑。
“中原送來的替代品?！彼_口，聲音像砂石摩擦，“本王的閼氏，應(yīng)該是趙嫣公主，不是你這個冒牌貨?！?br>沈清荷的心臟猛地收縮。她沒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周圍響起匈奴將領(lǐng)們的哄笑聲。
“單于，中原人拿個假貨糊弄咱們！”
“不如把她賞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阿史那烈沒有笑。他抬起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不過，既然送來了，本王也不會退回去。今夜，就在本王的帳中侍寢?！?br>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留下兩個匈奴侍女將她拖向大帳。
夜幕降臨，匈奴王庭燃起篝火，酒肉的香氣彌漫在風(fēng)中。
沈清荷被換上了匈奴的嫁衣，紅色的綢緞上繡著狼圖騰。她坐在鋪著獸皮的床榻上，聽著外面?zhèn)鱽淼臍g笑聲和粗獷的歌聲，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帳簾被掀開。
阿史那烈走進來，手里提著一壺馬奶酒。他臉上帶著醉意，眼神卻清醒得很，像草原上的狼盯著獵物。
“怎么，害怕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中原的女人，都是這樣畏畏縮縮？”
沈清荷沒有說話。
阿史那烈冷笑一聲，將酒壺摔在桌上，伸手去扯她的衣領(lǐng)：“既然來了，就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本王的閼氏，就得伺候本王——”
“別碰我?！?br>聲音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冷意。
阿史那烈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喲，還會說話？本王以為你是啞巴——”
他的手再次伸過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她衣領(lǐng)的瞬間，沈清荷動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銀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阿史那烈本能地后退一步，而就在這一瞬間，沈清荷已經(jīng)撿起一片鋒利的碎片，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你敢再碰我一下，”她盯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就死在這里?！?br>阿史那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動，只是瞇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樣，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
她明明在發(fā)抖，可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殺了你，本王可以再向中原要十個公主?！?br>“那你就要一個試試?！鄙蚯搴勺旖枪雌鹨荒ɡ湫?，“你以為中原會為了一個‘替代品’發(fā)動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