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他們只會說‘公主水土不服，病逝途中’，然后換一個人送來。而你，單于，你會成為草原上的笑話——新婚夜**了新娘?！?br>阿史那烈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那笑聲震得帳簾都在抖動，外面巡邏的士兵紛紛回頭。
阿史那烈笑夠了，大步上前——
沈清荷握緊碎片，準備用力。
但他沒有碰她。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俯下身，與她平視。
“夠烈，”他說，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配做本王的閼氏?！?br>沈清荷愣住了。
阿史那烈直起身，轉身走向帳外。在掀開帳簾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本王有的是時間，讓你心甘情愿?！?br>帳簾落下，火光被隔絕在外。
沈清荷握著碎片的手終于松開，鮮血從掌心滑落。她癱坐在獸皮上，渾身都在顫抖，眼眶終于紅了。
她忍著沒哭。
遠處，阿史那烈的笑聲還在風中回蕩。
帳外的篝火噼啪作響，有人在喊：“閼氏！閼氏！”
她攥緊手中的碎玉殘角，嘴唇無聲翕動：
“景珩……”
年蟄伏暗藏殺機
三年。
草原的風吹糙了她的皮膚，也磨硬了她的心。
沈清荷騎在棗紅馬上，彎弓搭箭，瞄準遠處的靶心。弓弦繃緊，她的呼吸與風聲融為一體——松手，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好！”
身后傳來匈奴士兵們的喝彩聲。三年了，從最初被輕視的“中原替代品”，到如今能彎弓射雕的閼氏，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草原上站住了腳。
但她從沒忘記自己是誰，也沒忘記自己要做什么。
每當夜深人靜，她便在羊皮紙上畫下一條條線條——那是匈奴的**圖，是草原上的水源分布，是各個部落的駐軍位置。她把這些羊皮紙藏在馬鞍的夾層里，等著有朝一日，帶回中原。
“閼氏！”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沈清荷回頭，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匈奴男孩跑過來，手里捧著一只剛出生的小羊羔。
“阿母說，這是今年最好的羊羔，送給閼氏！”
沈清荷接過羊羔，摸了摸男孩的頭。三年了，草原上的人從仇視她，到漸漸接受她，甚至有人開始真心叫她“閼氏”。
可她知道，這里終究不是她的家。
“閼氏在想什么？”
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沈清荷轉身，看見阿史那烈騎著黑馬走過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光。
三年了，這個男人沒有再強迫過她。他教她騎馬射箭，帶她去草原深處看星星，甚至在她生病時親自熬藥。
有時候，沈清荷幾乎要忘記，他是那個逼她嫁過來的蠻夷單于。
“在想今晚吃什么，”沈清荷淡淡開口，“草原上的羊肉，我已經吃膩了?！?br>阿史那烈大笑，笑聲在草原上傳得很遠：“那本王讓人去中原買些好酒好菜，給你解解饞?！?br>他說這話時，眼神溫柔得像在看珍寶。
沈清荷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會心軟。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匈奴的勇士們在帳外喝酒唱歌，慶祝一場小勝。阿史那烈喝了很多酒，臉頰泛紅，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醉意。
沈清荷坐在他身邊，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單于，您不能再喝了，”她伸手去奪酒杯，“明日還要議事——”
“別管我！”
阿史那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他盯著她，眼神里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像痛苦，像不甘，又像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清荷，”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恨我嗎？”
沈清荷愣住了。
“恨你什么？”
“恨我逼你嫁過來，”阿史那烈松開她的手，仰頭灌下一口酒，“恨我把你從京城搶到這里，恨我讓你離開那個太子——”
“別說了?！鄙蚯搴傻穆曇衾湎聛怼?br>阿史那烈卻笑了，笑聲里帶著苦澀：“我知道，你心里還有他。那個太子，那個碎了的玉佩——”
“我說別說了！”
沈清荷猛地站起身，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尖叫——
“有刺客！”
沈清荷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寒光已經刺破帳簾，直逼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