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給蘇婉清送飯來過好幾次。
"陸哥，蘇姐請假了，說是要準備婚禮。"
小姑娘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勁，趕緊閉了嘴。
準備婚禮。
我跟蘇婉清結(jié)婚的時候，從看房、裝修、選婚慶、訂酒店，全是我一個人跑。她說公司忙，一天假都請不了。
原來不是請不了。
是我不值得她請。
第三章 空蕩的衣架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登上網(wǎng)銀。
我和蘇婉清雖然各有各的工資卡，但結(jié)婚后我把一張存了十二萬的卡給了她，說是家用。她每個月要用多少隨便取，我從來不過問。
我現(xiàn)在輸入密碼，點開流水。
余額：三百一十六塊。
我往下翻。
過去三個月，每隔幾天就有一筆轉(zhuǎn)出。
三千、五千、八千。
最大的一筆，兩萬。
收款方的名字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
我又翻了翻家里的柜子。蘇婉清的衣服、包、首飾，全都不在了。連我送她的那條周大福的項鏈都帶走了。
柜子空了大半。
我坐在床邊，盯著那些空了的衣架發(fā)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陸子衡先生嗎？我是蘇婉清的同事小林。"
"我剛才聽說你來找蘇姐了，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你說。"
電話那邊猶豫了一下："蘇姐在公司跟大家說，你們是因為你的問題才離的婚。她說你脾氣不好，還……還說你動手打過她。"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她還說她忍了三年，實在忍不下去了才提的離婚。好多同事都在背后議論你，我看不過去才打這個電話。"
我說了聲謝謝，掛了。
蘇婉清。
你要走就走。
騙我假離婚也就算了。
卷走我的錢也忍了。
你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章 婚禮上的重逢
韓志銘幫我查了三天。
顧明遠在本市開了一家廣告公司，規(guī)模不大，十幾個人。名下有一輛奧迪和一套按揭的兩居室。
說白了，跟我條件差不了多少。
蘇婉清不是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她就是不愛我了，或者說，她從來最愛的那個人就不是我。
韓志銘還打聽到一件事。
蘇婉清和顧明遠的婚禮定在這個周六。城東的錦云酒店，中午十二點。
"你不會想去吧？"韓志銘看著我。
我沒說話。
"子衡，你去干什么？看他們秀恩愛？自己找罪受？"
"我要當面問她。"
韓志銘嘆了口氣，知道攔不住我。
周六一早，我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了門。韓志銘開車在樓下等著，一句廢話沒多說，直接拉我去了錦云酒店。
酒店門口掛著紅色的氣球和拱門。
迎賓臺上擺著兩個人的合影。
蘇婉清靠在顧明遠肩上，甜蜜得像從來沒結(jié)過婚一樣。
我看著那張照片，胃里一陣陣地翻。
韓志銘握了握我的肩膀。
"走，進去。"
第五章 前丈母娘現(xiàn)身
婚禮還沒開始，大廳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熱熱鬧鬧的，到處都是恭喜的話。
沒有人認識我。
我和韓志銘在最后一排坐下來。
十二點整，司儀上臺。
音樂響起來，大門打開。
顧明遠穿著黑色西裝，從門口走進來。
蘇婉清挽著一個中年女人的胳膊，跟在后面。
中年女人就是蘇玉蘭。
我那個"絕癥晚期、活不過三個月"的前丈母娘，皮膚紅潤，走路帶風，比我媽還精神。
她滿臉堆笑，一點病態(tài)都沒有。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韓志銘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
蘇婉清穿著白色婚紗，頭發(fā)盤起來，臉上全是笑，跟三年前嫁給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比那時候更開心。
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沒有看到我。
或者說，她的眼里只有前面那個男人。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第六章 那句我愿意
我沒有等到婚禮儀式結(jié)束。
當司儀問"你愿意嫁給他嗎"的時候，蘇婉清毫不猶豫地說了"我愿意"。
聲音清脆又篤定。
她嫁給我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干脆。
我記得她當時愣了兩秒，司儀還以為出了什么問題，又問了一遍。
我站起來，走出了大廳。
韓志銘跟在后面。
"你不問了？"
"等散場再說。"
我們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坐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里，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