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密密麻麻標(biāo)注了各種符號。
“坐?！倍贪l(fā)女人示意他坐下，自己卻沒有坐，而是抱著十字弩靠在帆布墻上，把他置于自己的最佳射程之內(nèi)。
“名字?！彼f。
“陳淵。”
“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到處躲。”陳淵說，“找到什么吃什么，碰到喪尸能跑就跑，跑不掉就打?！?br>“用什么打？”
陳淵從后腰抽出一樣?xùn)|西——他在路上隨手撿的一根鋼管，上面沾滿了黑色污漬。他把它放在桌上。
短發(fā)女人看了一眼，沒說什么，但陳淵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在估算這根鋼管上沾的污漬對應(yīng)的喪尸數(shù)量。那種發(fā)黑發(fā)臭的污漬很難一次性沾上太多，除非——使用者用這根鋼管**了很多只喪尸，而且在**之后沒有清理，任由污漬層層累積。
陳淵確實殺了不少。從廢墟走到這里，他大概清理了二十多只擋路的喪尸。為了不弄臟衣服引人注目，他已經(jīng)盡量注意了，但鋼管上的痕跡沒法消除。
短發(fā)女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拿出了一張照片推到陳淵面前。
照片上是一座巨大的建筑，金字塔形，表面覆蓋著某種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蔓延到整個結(jié)構(gòu)。建筑的頂端有一個發(fā)光的球體，光芒是慘白色的，讓整幅畫面都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這是什么？”陳淵問。
“這就是外面那些東西的老巢?！倍贪l(fā)女人一字一頓地說，“它在市中心，以前是體育場的位置。三年前，我們派了五個最厲害的獵人去探查，回來了一個?！彼噶酥刚掌夏莻€發(fā)光的球體，“他說他看到那個球體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br>“什么聲音？”
“‘歡迎回家?！?br>空氣忽然寂靜了。
陳淵盯著照片上那個血管狀的紋路，腦海中某個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東西劇烈**動了一下。那個紋路他見過——不是在夢里，不是在畫里，而是在更真實、更觸手可及的地方。在那些他穿越時“看到”的走馬燈畫面里，那座金色的懸浮宮殿的地磚上，就刻著完全相同的紋路。
不是因為巧合。
是因為——那座金色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