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西裝的男鬼------------------------------------------，耳朵里的聲音真的小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枕頭有點潮，可能是剛才下雨空氣濕。她沒管，閉上眼睛。。。，地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對面是一整面墻的落地窗，窗外能看到江景，江對面有棟樓頂上有紅色的霓虹燈牌，寫著“金鼎大廈”四個字。沈夜想，這地方挺貴。。，三十來歲，穿著藍(lán)色的工裝，袖口挽到手肘。他手里拿著個東西，長長的，透明，像根大冰棍。不對，是冰錐。，尖頭露出來一點，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書桌那邊坐著個人，背對著沈夜，穿著西裝。沈夜認(rèn)得那身西裝——***。“陳老板，”男人開口了，聲音有點啞，“錢帶來了嗎？”，說：“在抽屜里。”男人走過去，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他掂了掂，笑了。。沈夜看見他右手虎口那里，有道疤，彎彎曲曲的，像條蜈蚣。，***身體抖了一下，沒叫出聲。男人把冰錐往里推了推，然后松開手。，外面那層冰開始慢慢化，水順著西裝往下淌。男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夜看清了他的臉。平頭，單眼皮，鼻子有點塌。右臉顴骨上有顆黑痣。
然后畫面開始模糊。
沈夜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從閣樓那扇小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她臉上，刺眼。
她坐起來，頭疼。不是一般的疼，像腦子里有根針在扎，一下一下的。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沒啥用。
起身下床，踩到地上，真涼。
她走到桌邊，拉開抽屜，翻出個筆記本。本子封皮是黑色的，里面記了****，都是這些年“看見”的。有些她查了，有些沒查。
翻到新的一頁，她拿起筆。
“落地窗，看江景，對面有金鼎大廈紅色燈牌。”
“兇手：男，三十左右，工裝，平頭，單眼皮，鼻塌，右臉顴骨有黑痣。右手虎口有疤，彎曲，像蜈蚣。兇器：冰錐，外面裹冰?！?br>寫完，她把筆扔桌上，筆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地上了。
她沒撿。
頭疼得更厲害了。
這能力就這樣。被動接收信息比主動觸碰遺物好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主動碰，是當(dāng)場頭疼欲裂，眼前發(fā)黑，有時候還會吐。被動接收，比如鬼魂直接“說”給她聽，或者像剛才那樣“夢”給她看，疼得慢一點，但后勁大，能持續(xù)一整天。
沈夜走到窗邊，看了眼樓下。
書店還沒開門，街上已經(jīng)有人了。早點攤冒著熱氣，賣煎餅的大媽在吆喝。她轉(zhuǎn)身，目光掃過墻上那張剪報。
媽**照片在泛黃的報紙上，笑得很溫柔。
沈夜移開視線。
下樓，開電腦。
電腦是老式的，開機得等一分鐘。她趁著這功夫燒了壺水，泡了杯速溶咖啡?？Х确鄣惯M(jìn)杯子里，熱水一沖，一股廉價香味飄出來。
電腦開了。
她在搜索框里輸入“*** 死亡”。頁面跳出來一堆新聞。
“地產(chǎn)大亨***家中猝死，享年五十二歲?！?br>“突發(fā)心臟??？***死亡疑云?！?br>“錦繡華庭業(yè)主委員會主任***離世，小區(qū)管理恐生變。”沈夜點開第一條。
報道寫得挺簡單，說***三天前在自家書房突發(fā)心臟病，救護(hù)車趕到時已無生命體征。警方初步調(diào)查排除他殺，家屬對死因無異議。評論區(qū)關(guān)了。
但下面有個相關(guān)推薦，標(biāo)題是“知**士爆料：***死前債務(wù)纏身？”
沈夜點進(jìn)去。
是個小論壇的帖子，發(fā)帖人匿名。帖子說***最近資金鏈緊張，欠了不少錢，可能跟人結(jié)仇了。下面有七八條回復(fù)，有人說“活該”，有人說“無圖無真相”，還有人說“人都死了積點口德”。
沈夜盯著“債務(wù)**”四個字看了幾秒。
然后她關(guān)掉網(wǎng)頁，喝了口咖啡。
咖啡有點燙，她舌頭麻了一下。白天書店沒什么人。沈夜坐在收銀臺后面，一只手撐著腦袋。頭疼還沒消，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錘子在敲她后腦勺。
她打了個哈欠。
眼皮越來越重。不能睡，睡了又要做夢。
但她還是沒撐住。
閉上眼睛，又看見那個房間。落地窗，江景，紅色的“金鼎大廈”燈牌。這次視角不一樣。她好像飄在天花板上，往下看。
***坐在椅子上，胸口插著那根冰錐。冰已經(jīng)化了一半，水把深色地毯洇濕了一**。
那個男人——阿強——站在旁邊，正用一塊布擦抽屜把手。擦得很仔細(xì)，里外都擦。
擦完，他把布塞進(jìn)工裝口袋里，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這次沈夜看見他左耳后面，有條細(xì)長的疤，藏在頭發(fā)里。
然后他拉開門，走了。
門關(guān)上。
沈夜猛地驚醒。
“老板？”
有人站在收銀臺前面。
是個戴眼鏡的女生，二十出頭，背著雙肩包，手里拿著本書。
“這本多少錢？”女生把書遞過來。
沈夜看了眼，是本舊漫畫，封皮都卷邊了?！笆??！彼f，聲音有點啞。
女生付了錢，走了。
沈夜揉了揉臉。臉上都是汗，黏糊糊的。她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還有六個小時關(guān)店。
六個小時。
她站起來，走到書架那邊。昨天***站的位置，現(xiàn)在空著。地上的水漬早就干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但她總覺得那兒還有個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lǐng)帶歪著，直勾勾地看著她。
“兇手是阿強，他用冰錐。”
沈夜轉(zhuǎn)身回到收銀臺，打開抽屜，拿出那張王警官的名片?？戳藘擅?，又扔回去。
關(guān)店的時候快九點了。沈夜拉下卷簾門，鎖好。轉(zhuǎn)身要上樓，腳步停了一下。
她回頭。
書店里黑乎乎的，但從玻璃門看進(jìn)去，能看見書架那邊，好像有個人影。
很淡，像一層霧。沈夜盯著看了幾秒，推開門，又走進(jìn)去。
開燈。
沒人。
但她知道他在。
“陳老板，”她說，“你到底想干嘛？”
沒人回答。
沈夜走到收銀臺后面，墻上掛著一幅本市地圖，有些舊了，邊角都發(fā)黃。
她看著地圖。然后她看見，地圖上“錦繡華庭”那個位置，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紅點。不是真的紅點。是那種，像是有人用手指按在上面，按了很久，留下的印記。淡淡的，但能看清。
沈夜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很久。錦繡華庭。***住的小區(qū)。新聞里寫過。
她伸手，摸了摸地圖上那個位置。
紙面冰涼。
“行，”她說，“我知道了?！?br>紅點慢慢消失了。
沈夜關(guān)燈，鎖門，走上街。雨又開始下，不大，毛毛雨。她沒打傘，就那么在雨里走。走了兩條街，看見***的牌子。
藍(lán)底白字，在雨夜里亮著燈。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頭發(fā)濕了，貼在臉上。
然后她推門進(jìn)去。
值班**抬起頭看她。
“報案?！?a href="/tag/she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