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到賬，900塊。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淡定關機回家。
當晚，公司核心系統(tǒng)全面癱瘓。
總裁老婆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
“林默！你什么意思！趕緊滾回來修系統(tǒng)！”
我躺床上，語氣平靜："900塊的工資，只夠我關電腦。"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老公一句話讓你混不下去！"
我笑了："那讓他親自打給我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01
工資到賬。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銀行短信彈出。
可用余額：983.2元。
入賬：900.00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十秒。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和風扇的嗡嗡聲。
鄰座的同事張偉探過頭，壓著聲音問：“程心，發(fā)了多少？這個月項目獎金不少吧？”
我沒說話，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他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錯愕，最后是一種憋不住的幸災樂禍。
“九……九百？不是吧，你那個‘蒼穹系統(tǒng)’可是咱們公司的**子啊?！?br>他說“**子”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幾道目光立刻投射過來，帶著探究和一絲憐憫。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我關掉手機屏幕，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水杯，盆栽，還有抽屜里的一本《邏輯哲學論》。
張偉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心姐，別想不開啊，是不是財務搞錯了？要不去問問？”
我沒理他。
走到主機旁，我彎下腰。
電源接口的卡扣有點緊，我用了點力氣，‘咔’的一聲，拔了下來。
整個工位的電源都暗了下去。
我拎著我的帆布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辦公區(qū)，刷卡，下班。
走出寫字樓，下午四點的陽光還有些刺眼。
我打車回家，洗澡，然后躺在床上，把手機調成靜音。
世界清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屏幕開始瘋狂閃爍。
來電顯示，一個沒有存過，但我無比熟悉的號碼。
我任由它閃著，直到它自己掛斷。
一秒后，它又固執(zhí)地亮了起來。
第三次，我終于劃開接聽。
“程心！你什么意思！”
一個尖利的女聲從聽筒里炸開，是總裁周啟明的老婆，秦嵐。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怒火，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有事？”
“有事？公司的‘蒼穹系統(tǒng)’全面癱瘓了！所有交易入口全部關閉！你馬上給我滾回來修復！”
“哦。”我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下班了。”
“下班了？程心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知道現在公司每分鐘損失多少錢嗎？幾十萬！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她在那頭尖叫。
我沉默了一下，很認真地思考了她的問題。
然后，我開口。
“秦總，九百塊的工資，只夠我準時下班，然后回家，關上電腦?！?br>“我額外還拔了主機的電源線，這屬于附贈的服務?！?br>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秦嵐大概從未被人這么頂撞過，一時沒反應過來。
幾秒后，她的聲音變得陰冷：“程心，你這是在威脅公司？你信不信我讓你老公一句話，就讓你在整個行業(yè)里混不下去！”
我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出來，很輕，但足夠讓她聽見。
“那你讓他親自打給我啊?！?br>我說完，不等她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我看著天花板，九百塊。
他們真的以為，我搭建的那個世界，就值九百塊。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微信消息。
周啟明把我拉進了一個名叫“‘蒼穹系統(tǒng)’緊急技術攻關”的群。
群里有幾十個人，都是公司的技術骨干。
周啟明直接@全體成員：所有技術人員，立刻回公司！一小時內解決系統(tǒng)問題，這個月獎金翻倍！
下面一排排“收到”。
然后，他單獨@我：程心，你也回來，我知道你有情緒，我們談談。
我看著那行字，打了三個字發(fā)出去。
我不談。
然后我按下了退群。
整個世界，徹底清靜了。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蒼穹系統(tǒng)”，是我用三萬七千個小時，一行行代碼敲出來的。
它不是公司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