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盡了一切辦法。她去做兼職，下班后去便利店值夜班，從晚上十點到早上七點，時薪十八塊。她在網(wǎng)上接翻譯的活，一篇一千字的文章給四十塊，她每天晚上熬到凌晨兩點。她甚至去問過網(wǎng)貸平臺，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年化利率后，她咬著牙退出了頁面。
身體先于精神垮了。
連續(xù)工作了二十多天后，她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前暈倒了。店長嚇壞了，叫了救護車把她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她嚴重營養(yǎng)不良加過度勞累，建議她住院觀察。
沈念瓷拒絕了住院，因為她付不起住院費。
那天晚上，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看著桌上母親生前拍的最后一張照片——母親坐在醫(yī)院病床上，笑得蒼白又溫暖。沈念瓷把照片貼在胸口，哭得渾身發(fā)抖。
“媽，我該怎么辦……”
她甚至想過放棄。要不就算了吧，告訴趙德茂房子不要了，讓他把二十萬還給自己？可她馬上想到趙德茂不可能還錢，那筆錢已經(jīng)被他拿去還了賭債。她不僅拿不到房子，還會背上二十萬的債，還欠著林暖暖和朋友們十幾萬。
天亮的時候，沈念瓷從地板上爬起來，打開手機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兼職可以接。微信消息瘋狂涌出來，她一條一條地劃過去，大部分是工作群的消息，還有一些推銷和廣告。
林暖暖的消息混在其中：“念念！快看這個！”
下面是一個鏈接，標題寫著：“急聘高收入相親，男方出20萬彩禮，要求女方年齡25-30歲，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婚后面相夫教子即可，詳情私聊。”
沈念瓷的手指頓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很快。她本能地覺得這是一個騙局，什么相親要給二十萬彩禮，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了那套房子，想到母親臨終前的話，想到趙德茂那副貪婪的嘴臉。
她給林暖暖回了一條消息：“這是什么？”
林暖暖秒回：“我也不太清楚，我同事轉(zhuǎn)發(fā)的，說她表姐就是通過這個找到的老公，男方真的給了二十萬彩禮，雖然男方條件一般般，但人老實本分。念念，你要不要試試？”
沈念瓷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