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我看到一張病床。
我躺在上面，胃癌晚期，腹腔里全是積液，疼到渾身發(fā)抖。床頭柜上沒有花，沒有水果，甚至沒有一張寫了"早日康復(fù)"的紙條。
護士每次進來都會多看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認得。
是同情。
是那種——"這人怎么沒有家屬來看"的同情。
我死的那天，窗外下著雨。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言卿發(fā)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艘游艇，江晏清舉著香檳杯對著鏡頭笑。
定位：***私人碼頭。
那是我最后看到的畫面。
記憶停在那里。
走廊里有人經(jīng)過，碰了我一下肩膀，我回過神來。
手心全是汗。
那些記憶——不是夢。
是上輩子。
我活了一輩子，為顧家賣了十年的命，把顧氏集團從百億做到千億，最后得到的是一間空病房和一個死訊沒人接的電話。
我盯著那扇沒關(guān)嚴的門，聽著里面蘇漫漫還在說什么"那你以后怎么辦"。
顧言卿說："過日子而已，感情沒那么重要。"
我伸手推開了門。
里面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蘇漫漫的臉色瞬間變了，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顧言卿的表情倒是很穩(wěn)。
她看著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陸深？你怎么提前來了？"
我看著她的臉。
精致，冷淡，眉眼之間帶著顧家大小姐特有的矜持。
上輩子我覺得這張臉好看得讓人心疼。
這輩子再看，只覺得陌生。
我把戒指盒放在了桌上。
"都聽到了。"
顧言卿的睫毛顫了一下。
"陸深，我——"
"不用解釋。"我打斷了她，"既然不愛，這婚就不結(jié)了。"
蘇漫漫"啊"了一聲，嘴巴張開又合上。
顧言卿站了起來，手撐著桌沿，指尖發(fā)白："你認真的？"
"從來沒有比現(xiàn)在更認真。"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戒指盒，沒拿。
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我把手機翻出來。
一個未接來電。
陌生號碼。
上輩子這個號碼也打過來，我當(dāng)時在忙著給顧言卿準備婚禮，沒接。
后來就再也沒打過來了。
我按下了回撥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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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電話接通了。
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有點緊張："請問是陸深先生嗎？我是方正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