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爸，你說你都安排好了?？赡憧纯矗闩畠含F(xiàn)在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低下頭，眼淚滴在裙子上。
晚上回到家，我開始整理父親的遺物。
一件舊外套，幾本泛黃的書，一沓老照片。還有我的出生證明，不知道為什么被父親收著。
我把出生證明隨手放到一邊，繼續(xù)翻找。
父親一輩子沒什么錢。至少在周家人眼里是這樣的。他們從沒去過我娘家，嫌遠(yuǎn)，嫌窮。
“嫁過來就是周家人了，娘家的事少操心。”這是婆婆常掛在嘴邊的話。
我聽話了。三年來，我很少回娘家。
直到父親病倒。
半年前，父親查出肝癌晚期。我請假去醫(yī)院陪護(hù)，周浩然嫌“花錢”。
“**不是有醫(yī)保嗎？去那么多次干嘛？”
我沒說話。每次去醫(yī)院，都是我一個人。
周浩然來過兩次。兩次都是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說有事要走。
父親握著我的手，說，念念，對不起，爸沒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說，爸，不委屈。
他笑了笑，眼角有淚。
“念念，爸都給你安排好了?！?br>我以為他在說后事。現(xiàn)在想來，他的眼神里藏著別的東西。
可我當(dāng)時沒看懂。
2.
第二天，婆婆來了。
她一進(jìn)門就開始數(shù)落：“念念，**這喪事辦得也太鋪張了。八萬塊啊，夠我們一家吃一年了?！?br>我正在廚房洗碗，手頓了一下。
“媽，那是我爸?！?br>“**是**，錢是錢?！逼牌抛谏嘲l(fā)上，翹著腿，“浩然一個月才掙多少？你呢？你一個月工資交上來多少？”
八千。每個月八千，只留五百。
三年了。
“你看看你，不會持家，不會掙錢，現(xiàn)在還讓浩然貼錢辦喪事。”婆婆的聲音尖銳，“這筆錢，你得還?！?br>我從廚房走出來，看著她。
“還？”
“寫個欠條?！逼牌爬硭?dāng)然地說，“八萬塊，慢慢還。你有工資，每個月扣一點，幾年也就還清了?！?br>我張了張嘴，想說那三十萬陪嫁呢？想說我這三年上交的二十五萬工資呢？
但我什么都沒說。
“好?！?br>我找了張紙，寫下欠條。八萬，分期償還。
婆婆滿意地收起欠條，起身要走。臨出門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蕊蕊下午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