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把我按回那把椅子上。
這次膠帶纏了三圈。
嘴、下巴、后腦勺，全部封死。
腦袋被固定在椅背上，一動不能動。
方莉莉打開補光燈，調(diào)好手機支架。
"家人們，大家好！今天帶來一款草本煥膚精華，號稱爛臉救星！老規(guī)矩，我小姑子超級敏感肌，現(xiàn)場親測！"
她拿起棉簽，蘸了滿滿一團那瓶酸味刺鼻的液體。
我的右臉頰，昨天剛被面膜灼傷的那片皮膚。
棉簽貼了上去。
第三章 酸液灼心
酸液碰到破損皮膚的那一秒，我整個**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尖銳的聲響。
嘴被封死了，叫不出聲。
眼淚和鼻涕一起涌出來。
"看，有點微微發(fā)紅，這是老廢角質(zhì)在脫落，完全正常的反應！"
方莉莉的棉簽從我右臉頰一路往下，劃過下頜線，劃過脖子。
每到一處，皮膚就像被點了一把小火。
"這個滲透力，絕了！大家看她脖子上這塊，馬上就變得白**嫩的。"
她說的"白**嫩"，其實是化學灼傷之后表皮被腐蝕掉、露出底層嫩肉的樣子。
直播間涌進來三萬多人。
"博主的妹妹真的好配合啊。"
"看那個效果，這精華液不得了。"
"敏感肌能用的話我也買一瓶試試。"
我媽坐在鏡頭之外，一邊翹著腿一邊劃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跳動的打賞金額。
"莉莉，有個人刷了個大禮物，說想看涂在手背上的效果。"
方莉莉的眼睛亮了。
"家人們感謝大哥的火箭！滿足你們！"
她抓起我的右手。
我的右手手背上，還留著上周試劣質(zhì)指甲油燒出來的兩道黑色痕跡。
結(jié)了痂，還沒完全脫落。
方莉莉根本不在乎。
她用棉簽沾滿原液，直接按在那兩道傷痕上。
酸液滲進半愈合的傷口。
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抽搐。
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斷了。
"效果大家也看到了，活性成分直接滲透到了基底層！這就是高濃度的威力！"
方莉莉舉著我的手，對著鏡頭來回展示。
她的手指死死箍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青筋都暴出來了。
但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破綻。
直播又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關(guān)播后，方莉莉拿濕紙巾在我臉上胡亂擦了兩下，紙巾上全是紅黃相間的滲液。
"今天數(shù)據(jù)不錯。"沈浩軍看著**，難得露出滿意的神色。
方莉莉關(guān)掉補光燈，像扔垃圾一樣把棉簽丟在桌上。
"不夠。"
她拉過沈浩軍到陽臺上，壓著聲音說話。
但我的位置剛好能聽見。
"浩軍，你那邊又催了吧？"
沈浩軍沉默了兩秒。
"嗯。催得緊。利滾利，現(xiàn)在四十七萬了。"
"四十七萬？上個月不是才三十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想辦法賺就是了。"
方莉莉嗤笑了一聲。
"光靠直播帶貨，一個月頂天賺三四萬。四十七萬的窟窿，你要賣到什么時候？"
她停了一下。
"我跟你說個事。上次那個來談推廣的趙總，你還記得吧？他看上念溪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裝什么裝？那老東西說了，只要把念溪送過去陪他一個月，五十萬現(xiàn)金當場結(jié)清。他就好這一口，說念溪這種不會說話的最省心。"
我渾身的血往腳底墜。
賭債。
沈浩軍在外面欠了四十七萬賭債。
他們不是在用我賺錢。
他們在把我當貨物標價出售。
我縮在角落，把發(fā)抖的手藏在膝蓋下面。
身體像一團被擰干的破布。
但腦子突然變得無比清醒。
我不能繼續(xù)等了。
**章 暗藏錄音
當天晚上，他們把我鎖進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房。
地上鋪著一張草席。
左臂腫得彎不了，右臉頰燙得像貼了一塊燒紅的鐵。
我趴在地上，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慢慢伸進枕頭底下。
指尖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一部舊手機。
兩周前我在樓道垃圾桶里翻到的。
屏幕裂了，電池鼓包。
但還能開機。
我花了三天時間，趁他們睡著以后偷偷摸索。
充電線是從方莉莉丟掉的舊數(shù)據(jù)線里剝出來接的。
這部手機沒有電話卡，打不了電話，發(fā)不了消息。
但有一個功能還能用。
錄音。
這些天每次直播，我都把手機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