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蹲在灶臺前,手指懸在布滿油垢的鐵鍋沿上。
鐵銹的澀味混著陳年油煙鉆進鼻腔,他抽了抽鼻子,把手機電筒往灶膛里照——黑黢黢的爐膛積著指節(jié)厚的灰,像層凝固的墨,把當年燒火的痕跡蓋得嚴嚴實實。
“奶奶,您這遺產(chǎn)有點費洗潔精啊。”
他對著空蕩的鋪子嘟囔,指尖在鍋沿上蹭了蹭,沾了滿手深褐色的油垢,在手機屏幕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這時,柜臺后的老式座鐘突然“咔噠”響了一聲。
林墨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座鐘的玻璃罩蒙著灰,指針卡在三點十七分,鐘擺卻在他轉頭的瞬間輕輕晃了晃。
他盯著那截桃木鐘擺看了三秒,確定自己沒眼花——剛才那下響動,絕不是風刮的。
便利店打工五年,他見過凌晨三點的醉漢砸門,見過失戀的姑娘抱著冰柜哭,但沒見過座鐘自己動。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半步,后腰撞到堆在墻角的紙箱,發(fā)出“嘩啦”一聲。
紙箱里滾出個布滿裂紋的搪瓷碗,碗底印著模糊的“林”字。
這是早上收拾時從柜臺底下摸出來的,他本想扔了,又覺得是奶奶用過的東西,順手塞進了箱底。
“咔噠。”
座鐘又響了一聲,這次更清晰。
林墨的心跳突然亂了節(jié)拍,像便利店冰柜突然跳閘時,那些往外涌的白霧裹著瓶瓶罐罐砸下來的慌亂。
他摸出手機想打給律師——問問這鋪子是不是還鬧鬼——指尖剛觸到屏幕,眼前突然彈出片淡藍色的光幕。
三界美食系統(tǒng)綁定中……10%林墨眨了眨眼,光幕還在。
他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那行帶著光暈的字還懸在半空,像超市價簽上的熒光,卻又比電子屏的光柔和些。
30%……他想起便利店同事說的鬼故事,說老城區(qū)有間兇宅,進去的人都會看見幻覺。
可這光幕后的灶臺明明是涼的,墻角的蜘蛛**是靜的,連空氣里的霉味都帶著股死氣,不像能憑空造出幻覺的樣子。
60%……林墨蹲下來,抓起剛才滾出來的搪瓷碗。
碗沿燙得指尖發(fā)麻,是真實的溫度。
他把碗扣在灶臺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驚得墻角的蛛網(wǎng)顫了顫,一只灰黑色的小蜘蛛掉下來,正落在他手背上。
他沒敢動。
蜘蛛順著指縫爬,腿上的絨毛蹭得皮膚發(fā)*,是活生生的觸感。
90%……座鐘的指針突然往前跳了一格,卡在三點十八分。
鐘擺“咚”地撞在玻璃罩上,震得蒙塵的玻璃簌簌落灰。
林墨盯著那跳字的指針,突然覺得荒謬——***遺囑里沒說這鋪子帶靈異特效,律師也沒提過交接時可能出現(xiàn)幻覺。
100%。
三界美食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光幕上的進度條消失,換成幾行清晰的字:宿主:林墨身份:天庭認證深夜食堂主理人(實習)經(jīng)營場所:林記深夜食堂(老城區(qū)福壽街13號)核心功能:為天庭在編神仙提供餐食服務,收取功德值結算。
當前任務:解鎖首位神仙顧客,完成首次交易。
林墨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敢碰那光幕。
他低頭看了眼手背上的蜘蛛,小家伙正蜷在他虎口處,八只腳攏在一起,像在取暖。
“幻覺,肯定是收拾鋪子太累了?!?br>
他對自己說,伸手想把蜘蛛彈掉,指尖剛碰到蛛腿,就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不是老鼠。
老城區(qū)的老鼠早被貓趕盡了,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還帶著點……胡蘿卜的甜味?
他猛地回頭,手機電筒的光束掃過去——柜臺前站著個穿月白短打的姑娘,兩只粉白的長耳朵從發(fā)間支棱出來,尾巴尖還露在裙角外面,正慌慌張張地把半根胡蘿卜往身后藏。
“對、對不起!”
姑**耳朵抖了抖,聲音細弱得像蚊蚋,“我聞著香味來的……不是故意闖進來的?!?br>
林墨的目光卡在她耳朵上——毛茸茸的,帶著粉色的血管,頂端還綴著撮白絨毛。
他想起小時候奶奶講的嫦娥故事,說廣寒宮有只玉兔,搗藥時總偷嘗一口仙藥。
而眼前這只“玉兔”,手里藏著的胡蘿卜還沾著泥土,鼻尖沾著點面粉似的白灰,顯然剛從哪片菜地里鉆出來。
系統(tǒng)光幕還亮著,解鎖首位神仙顧客的提示在眼前閃。
林墨捏了捏發(fā)燙的耳垂,忽然想起便利店培訓手冊里的話:遇到突發(fā)狀況,保持鎮(zhèn)定,先觀察再應對。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要吃點什么?”
兔耳姑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火:“有、有胡蘿卜糕嗎?
熱乎的那種?!?br>
林墨指了指灶臺:“等著?!?br>
轉身的瞬間,他看見系統(tǒng)面板上的任務進度跳了一下——首次交易:0/1。
原來不是幻覺。
他抓了把面粉撒在案板上,聽見身后傳來輕輕的抽氣聲。
回頭時,那姑娘正盯著他的動作看,耳朵隨著他揉面的節(jié)奏輕輕顫動,像兩片被風拂過的柳葉。
林墨忽然覺得,奶奶說的“煙火氣能鎮(zhèn)住一切”,或許是真的。
精彩片段
《天庭宵夜檔》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曼妮的書”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墨林墨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林墨把最后一箱速食面塞進后備箱時,指關節(jié)在紙箱邊緣硌出了西道紅痕。便利店卷簾門上升的“咔啦”聲里,他聽見值班經(jīng)理正在清點收銀臺的硬幣,叮當脆響混著咖啡機最后一聲泄壓的嘶鳴,像極了奶奶總說的“日子收尾的動靜”。凌晨兩點十七分,電子鐘的熒光在空曠的便利店里游移。林墨扯下沾著速食湯料包碎屑的工牌,照片上的自己還帶著剛入職時的青澀,眼下的烏青淡得像層薄煙——那是熬了三個月夜班才養(yǎng)出來的印記,如今要隨著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