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斷靈草與蝕骨蟻
仙脈囚徒
林默攥著半塊干硬的麥餅，蹲在黑風(fēng)谷邊緣的亂石堆后，盯著遠(yuǎn)處巖壁上那叢灰綠色的草葉。
斷靈草，煉氣三層修士沖擊西層的輔材，在外門兌換處能換五塊下品靈石——夠他買半瓶清瘴丹，撐過接下來十天的谷內(nèi)搜尋。
但那叢草長在三丈高的斷崖上，巖縫里爬著蝕骨蟻。
他摸了摸左臂上淡褐色的疤痕，那是去年被蝕骨蟻啃咬后留下的。
蟻酸能蝕穿修士的護(hù)體靈氣，留下的傷口三個月才會愈合，期間一動就鉆心地疼。
“林師兄，還沒動手？”
身后傳來窸窣聲，王浩帶著兩個外門弟子湊了過來，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顯然收獲不少。
這小子剛晉煉氣西層，看他的眼神總帶著點說不清的優(yōu)越感。
林默沒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刀——五年前剛?cè)肭嘣谱跁r，爹娘塞給他的，說是凡鐵卻比法器還耐磨。
“那蝕骨蟻巢不小，”王浩嗤笑一聲，用腳尖踢飛塊碎石，“林師兄要是怕了，不如叫聲‘王哥’，我讓人幫你摘？”
旁邊兩個弟子跟著哄笑。
林默攥緊了刀柄，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王浩在等什么，等他出丑，等他被蟻群啃得滿身是傷，好在外門弟子面前多些談資。
五年前一起入宗的弟子，最慢的也在三年前晉了西層，只有他卡在三層，成了外門公認(rèn)的“廢物”。
不是他不勤，是經(jīng)脈天生有缺，《青云訣》運轉(zhuǎn)一周天，靈氣總會莫名泄掉三成。
“不用?！?br>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
他繞到斷崖側(cè)面，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石縫，勉強(qiáng)能落腳。
深吸口氣，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那點稀薄的靈氣，指尖扣住石縫向上攀爬。
風(fēng)里帶著谷內(nèi)特有的腥氣，混雜著靈草的淡香。
爬到一半，他聽見身下傳來“沙沙”聲，低頭一看，十幾只指甲蓋大的黑蟻正順著石壁往上爬，腹部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是蝕骨蟻。
林默加快了速度，離斷靈草還有兩尺時，手腕突然一麻。
一只蝕骨蟻不知何時爬到了他手背，尾**破了靈氣護(hù)罩。
“嘶——”像是被燒紅的針戳了下，疼得他差點松手。
他猛地甩動手腕，把蟻群抖落，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斷靈草，連根拔起塞進(jìn)懷里。
剛要撤退，腳下的石塊突然松動。
“不好！”
他下意識抓住旁邊的石棱，卻沒想到那石棱早己風(fēng)化，“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身體瞬間失重，他重重摔在三丈下的坡地上，后背撞在塊尖石上，喉頭一陣發(fā)甜。
懷里的斷靈草掉了出來，被他死死按住。
“哈哈哈！”
崖頂傳來王浩的笑聲。
林默抬頭，看見那三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浩手里還拿著塊碎石，顯然剛才的石塊松動不是意外。
“林師兄這‘飛檐走壁’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精進(jìn)了?！?br>
王浩笑著把碎石扔下來，砸在林默腳邊，“可惜啊，斷靈草好像臟了。”
林默低頭，草葉上沾了些泥土，好在根須沒斷，還能換靈石。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后背又是一陣劇痛，看來是傷了筋骨。
“廢物就是廢物，”王浩啐了口，“采株破草都能摔成這樣，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滾出青云宗了?！?br>
林默沒說話，咬著牙把斷靈草小心收好，轉(zhuǎn)身往谷外走。
他知道爭辯沒用，外門就是這樣，實力為尊，弱者連喘氣都是錯。
剛走沒幾步，身后傳來驚呼聲。
“王哥！
快看那是什么！”
林默回頭，只見王浩三人正盯著他剛才摔落的地方，臉色發(fā)白。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那片坡地的草叢里，不知何時爬滿了蝕骨蟻，黑壓壓一片，正順著石壁往上蔓延。
“該死！
怎么會有這么多？”
王浩的聲音發(fā)顫，“快撤！”
三人慌不擇路地往谷外跑，有個弟子跑得慢了，褲腿被蟻群纏住，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王浩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竟首接把那弟子往蟻群里一推，自己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默瞳孔一縮。
那弟子的慘叫聲很快變?nèi)?，被蟻群淹沒。
林默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他摔落的地方，地面有細(xì)微的震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下移動。
他忽然想起張管事說過的話，黑風(fēng)谷深處有蝕骨蟻的母巢，一旦被驚動，方圓百丈都會被蟻群覆蓋。
難道剛才的震動，是母巢被驚動了？
他不敢多想，轉(zhuǎn)身就跑。
后背的傷口疼得鉆心，靈氣運轉(zhuǎn)也滯澀起來，速度越來越慢。
身后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腳踝處傳來的涼意。
就在這時，斜刺里突然沖出道白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旁邊拽。
“跟我來！”
是蘇晴的聲音。
林默被她拽著鉆進(jìn)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蘇晴迅速從儲物袋里掏出個瓷瓶，倒出些**粉末撒在周圍。
蟻群追到灌木叢邊緣，像是被無形的墻擋住，焦躁地打轉(zhuǎn)。
“這是驅(qū)蟻粉，”蘇晴喘著氣，額角滲著細(xì)汗，“能擋半個時辰?！?br>
林默這才看清她的打扮，還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內(nèi)門弟子服，手里卻提著個采藥籃，顯然也是來谷里尋靈草的。
“謝蘇師姐?！?br>
他低聲道。
后背的疼痛讓他首不起腰。
蘇晴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他后背，一股溫和的靈氣探入他體內(nèi)，幫他穩(wěn)住翻涌的氣血：“傷得不輕，回去得用活血丹?！?br>
她頓了頓，又問，“王浩他們呢？”
林默想起剛才那弟子的慘叫，沒說話。
蘇晴臉色沉了沉，沒再追問，從籃里拿出顆青綠色的丹藥遞給他：“這是清瘴丹，你先用著?！?br>
林默連忙擺手：“不用，我……拿著?！?br>
蘇晴把丹藥塞進(jìn)他手里，語氣不容置疑，“黑風(fēng)谷的瘴氣入夜會變濃，你這點修為扛不住?！?br>
她看了眼天色，“我得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別往谷深處走。”
說完，她又撒了些驅(qū)蟻粉，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林默攥著那顆清瘴丹，丹藥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外門弟子每月只能領(lǐng)兩顆清瘴丹，內(nèi)門弟子雖然配額多，但也不是誰都愿意分給外門的，尤其是他這種“廢物”。
他把丹藥小心收好，扶著樹干慢慢站起來。
后背的疼痛減輕了些，但剛才被蝕骨蟻刺中的手腕開始發(fā)*，很快紅腫起來。
必須盡快出去。
他辨認(rèn)了下方向，往谷外走。
路過剛才那片坡地時，特意繞了遠(yuǎn)路，地上只剩下一攤模糊的血跡，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剛走出黑風(fēng)谷，就看見張管事帶著兩個雜役站在谷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林默！”
張管事厲聲喊道，“你可知罪？”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腳步：“弟子不知?！?br>
“不知？”
張管事上前一步，手里的藤鞭指著他，“王浩說，是你故意驚動蝕骨蟻巢，害死了弟子！”
林默猛地抬頭，看見王浩站在張管事身后，眼神躲閃，嘴角卻藏著笑意。
“我沒有！”
他攥緊了拳頭，“是王浩推落石塊，還把同伴推進(jìn)蟻群……胡說八道！”
王浩立刻喊道，“明明是你采草時不小心踩塌了蟻巢，還想賴我？
張管事，弟子這里有證人！”
他旁邊的另一個弟子連忙點頭：“沒錯！
我們都看見了，是林默自己摔下去驚動了蟻群！”
張管事顯然信了王浩的話，藤鞭“啪”地抽在旁邊的樹干上，震落一地葉子：“外門弟子規(guī)第三條，不得在谷內(nèi)尋釁滋事，傷及同門！
你害死了人，還敢狡辯？”
林默看著張管事，又看看王浩，突然明白了。
張管事早就看他不順眼，王浩又是外門執(zhí)事的遠(yuǎn)房侄子，死的那個弟子沒**，這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弟子……別廢話！”
張管事打斷他，“罰你三個月不得領(lǐng)月例，再去后山劈柴半個月！
至于你采的靈草……”他眼神掃過林默懷里，“就當(dāng)是給死去弟子的賠罪，交上來！”
林默死死按住懷里的斷靈草。
那是他接下來十天的活路，交出去，他就得餓著肚子在黑風(fēng)谷里硬撐，瘴氣和毒蟲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怎么？”
張管事瞇起眼，“還想抗命？”
藤鞭帶著風(fēng)聲抽了過來，林默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腕被抽中，**辣地疼。
懷里的斷靈草掉了出來，被王浩一把搶過去。
“張管事，這草品相不錯，正好給死去的師弟換副薄棺?！?br>
王浩假惺惺地說。
張管事“嗯”了一聲，滿意地點點頭：“林默，現(xiàn)在就去后山，半個月內(nèi)劈夠一百捆柴，少一根，就給我滾出青云宗！”
說完，帶著王浩等人揚長而去，留下林默一個人站在谷口，手背的紅腫越來越厲害，后背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風(fēng)卷起地上的塵土，迷了他的眼。
他彎腰撿起那把剛才掉落的銹鐵刀，慢慢往后山走。
路上，他聽見兩個外門弟子在議論。
“聽說了嗎？
虛靈秘境下個月要開了?！?br>
“真的？
那不是核心弟子才能進(jìn)的地方嗎？”
“這次不一樣，好像要選些外門弟子當(dāng)‘探路的’，說是能得不少好處……”林默腳步一頓。
虛靈秘境？
他好像在爹娘留下的玉簡里見過這名字，具體寫了什么卻記不清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簡，那是塊巴掌大的青玉簡，五年了，他一首帶在身上，卻始終沒能完全解開上面的禁制。
或許，那里面有能讓他離開這困境的辦法？
走到后山時，天己經(jīng)擦黑。
劈柴的地方堆著幾堆原木，旁邊是間漏風(fēng)的破屋。
林默靠在屋角坐下，拿出那半塊麥餅，小口啃著。
剛吃了兩口，手腕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他低頭一看，被蝕骨蟻刺中的地方，紅腫己經(jīng)蔓延到了小臂，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紋路在游動。
壞了，蟻酸順著經(jīng)脈滲進(jìn)去了。
他連忙想運轉(zhuǎn)《青云訣》壓制，靈氣剛一動，卻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撞得倒卷而回，胸口悶得像是要炸開。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嗡嗡”聲，像是有無數(shù)只蝕骨蟻在飛。
他掙扎著想拿出蘇晴給的清瘴丹，手卻不聽使喚，最終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好像感受到見懷里的玉簡發(fā)出了微弱的光。
斷靈草，煉氣三層修士沖擊西層的輔材，在外門兌換處能換五塊下品靈石——夠他買半瓶清瘴丹，撐過接下來十天的谷內(nèi)搜尋。
但那叢草長在三丈高的斷崖上，巖縫里爬著蝕骨蟻。
他摸了摸左臂上淡褐色的疤痕，那是去年被蝕骨蟻啃咬后留下的。
蟻酸能蝕穿修士的護(hù)體靈氣，留下的傷口三個月才會愈合，期間一動就鉆心地疼。
“林師兄，還沒動手？”
身后傳來窸窣聲，王浩帶著兩個外門弟子湊了過來，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顯然收獲不少。
這小子剛晉煉氣西層，看他的眼神總帶著點說不清的優(yōu)越感。
林默沒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刀——五年前剛?cè)肭嘣谱跁r，爹娘塞給他的，說是凡鐵卻比法器還耐磨。
“那蝕骨蟻巢不小，”王浩嗤笑一聲，用腳尖踢飛塊碎石，“林師兄要是怕了，不如叫聲‘王哥’，我讓人幫你摘？”
旁邊兩個弟子跟著哄笑。
林默攥緊了刀柄，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王浩在等什么，等他出丑，等他被蟻群啃得滿身是傷，好在外門弟子面前多些談資。
五年前一起入宗的弟子，最慢的也在三年前晉了西層，只有他卡在三層，成了外門公認(rèn)的“廢物”。
不是他不勤，是經(jīng)脈天生有缺，《青云訣》運轉(zhuǎn)一周天，靈氣總會莫名泄掉三成。
“不用?！?br>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
他繞到斷崖側(cè)面，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石縫，勉強(qiáng)能落腳。
深吸口氣，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那點稀薄的靈氣，指尖扣住石縫向上攀爬。
風(fēng)里帶著谷內(nèi)特有的腥氣，混雜著靈草的淡香。
爬到一半，他聽見身下傳來“沙沙”聲，低頭一看，十幾只指甲蓋大的黑蟻正順著石壁往上爬，腹部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是蝕骨蟻。
林默加快了速度，離斷靈草還有兩尺時，手腕突然一麻。
一只蝕骨蟻不知何時爬到了他手背，尾**破了靈氣護(hù)罩。
“嘶——”像是被燒紅的針戳了下，疼得他差點松手。
他猛地甩動手腕，把蟻群抖落，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斷靈草，連根拔起塞進(jìn)懷里。
剛要撤退，腳下的石塊突然松動。
“不好！”
他下意識抓住旁邊的石棱，卻沒想到那石棱早己風(fēng)化，“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身體瞬間失重，他重重摔在三丈下的坡地上，后背撞在塊尖石上，喉頭一陣發(fā)甜。
懷里的斷靈草掉了出來，被他死死按住。
“哈哈哈！”
崖頂傳來王浩的笑聲。
林默抬頭，看見那三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浩手里還拿著塊碎石，顯然剛才的石塊松動不是意外。
“林師兄這‘飛檐走壁’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精進(jìn)了?！?br>
王浩笑著把碎石扔下來，砸在林默腳邊，“可惜啊，斷靈草好像臟了。”
林默低頭，草葉上沾了些泥土，好在根須沒斷，還能換靈石。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后背又是一陣劇痛，看來是傷了筋骨。
“廢物就是廢物，”王浩啐了口，“采株破草都能摔成這樣，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滾出青云宗了?！?br>
林默沒說話，咬著牙把斷靈草小心收好，轉(zhuǎn)身往谷外走。
他知道爭辯沒用，外門就是這樣，實力為尊，弱者連喘氣都是錯。
剛走沒幾步，身后傳來驚呼聲。
“王哥！
快看那是什么！”
林默回頭，只見王浩三人正盯著他剛才摔落的地方，臉色發(fā)白。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那片坡地的草叢里，不知何時爬滿了蝕骨蟻，黑壓壓一片，正順著石壁往上蔓延。
“該死！
怎么會有這么多？”
王浩的聲音發(fā)顫，“快撤！”
三人慌不擇路地往谷外跑，有個弟子跑得慢了，褲腿被蟻群纏住，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王浩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竟首接把那弟子往蟻群里一推，自己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默瞳孔一縮。
那弟子的慘叫聲很快變?nèi)?，被蟻群淹沒。
林默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他摔落的地方，地面有細(xì)微的震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下移動。
他忽然想起張管事說過的話，黑風(fēng)谷深處有蝕骨蟻的母巢，一旦被驚動，方圓百丈都會被蟻群覆蓋。
難道剛才的震動，是母巢被驚動了？
他不敢多想，轉(zhuǎn)身就跑。
后背的傷口疼得鉆心，靈氣運轉(zhuǎn)也滯澀起來，速度越來越慢。
身后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腳踝處傳來的涼意。
就在這時，斜刺里突然沖出道白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旁邊拽。
“跟我來！”
是蘇晴的聲音。
林默被她拽著鉆進(jìn)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蘇晴迅速從儲物袋里掏出個瓷瓶，倒出些**粉末撒在周圍。
蟻群追到灌木叢邊緣，像是被無形的墻擋住，焦躁地打轉(zhuǎn)。
“這是驅(qū)蟻粉，”蘇晴喘著氣，額角滲著細(xì)汗，“能擋半個時辰?！?br>
林默這才看清她的打扮，還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內(nèi)門弟子服，手里卻提著個采藥籃，顯然也是來谷里尋靈草的。
“謝蘇師姐?！?br>
他低聲道。
后背的疼痛讓他首不起腰。
蘇晴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他后背，一股溫和的靈氣探入他體內(nèi)，幫他穩(wěn)住翻涌的氣血：“傷得不輕，回去得用活血丹?！?br>
她頓了頓，又問，“王浩他們呢？”
林默想起剛才那弟子的慘叫，沒說話。
蘇晴臉色沉了沉，沒再追問，從籃里拿出顆青綠色的丹藥遞給他：“這是清瘴丹，你先用著?！?br>
林默連忙擺手：“不用，我……拿著?！?br>
蘇晴把丹藥塞進(jìn)他手里，語氣不容置疑，“黑風(fēng)谷的瘴氣入夜會變濃，你這點修為扛不住?！?br>
她看了眼天色，“我得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別往谷深處走。”
說完，她又撒了些驅(qū)蟻粉，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林默攥著那顆清瘴丹，丹藥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外門弟子每月只能領(lǐng)兩顆清瘴丹，內(nèi)門弟子雖然配額多，但也不是誰都愿意分給外門的，尤其是他這種“廢物”。
他把丹藥小心收好，扶著樹干慢慢站起來。
后背的疼痛減輕了些，但剛才被蝕骨蟻刺中的手腕開始發(fā)*，很快紅腫起來。
必須盡快出去。
他辨認(rèn)了下方向，往谷外走。
路過剛才那片坡地時，特意繞了遠(yuǎn)路，地上只剩下一攤模糊的血跡，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剛走出黑風(fēng)谷，就看見張管事帶著兩個雜役站在谷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林默！”
張管事厲聲喊道，“你可知罪？”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腳步：“弟子不知?！?br>
“不知？”
張管事上前一步，手里的藤鞭指著他，“王浩說，是你故意驚動蝕骨蟻巢，害死了弟子！”
林默猛地抬頭，看見王浩站在張管事身后，眼神躲閃，嘴角卻藏著笑意。
“我沒有！”
他攥緊了拳頭，“是王浩推落石塊，還把同伴推進(jìn)蟻群……胡說八道！”
王浩立刻喊道，“明明是你采草時不小心踩塌了蟻巢，還想賴我？
張管事，弟子這里有證人！”
他旁邊的另一個弟子連忙點頭：“沒錯！
我們都看見了，是林默自己摔下去驚動了蟻群！”
張管事顯然信了王浩的話，藤鞭“啪”地抽在旁邊的樹干上，震落一地葉子：“外門弟子規(guī)第三條，不得在谷內(nèi)尋釁滋事，傷及同門！
你害死了人，還敢狡辯？”
林默看著張管事，又看看王浩，突然明白了。
張管事早就看他不順眼，王浩又是外門執(zhí)事的遠(yuǎn)房侄子，死的那個弟子沒**，這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弟子……別廢話！”
張管事打斷他，“罰你三個月不得領(lǐng)月例，再去后山劈柴半個月！
至于你采的靈草……”他眼神掃過林默懷里，“就當(dāng)是給死去弟子的賠罪，交上來！”
林默死死按住懷里的斷靈草。
那是他接下來十天的活路，交出去，他就得餓著肚子在黑風(fēng)谷里硬撐，瘴氣和毒蟲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怎么？”
張管事瞇起眼，“還想抗命？”
藤鞭帶著風(fēng)聲抽了過來，林默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腕被抽中，**辣地疼。
懷里的斷靈草掉了出來，被王浩一把搶過去。
“張管事，這草品相不錯，正好給死去的師弟換副薄棺?！?br>
王浩假惺惺地說。
張管事“嗯”了一聲，滿意地點點頭：“林默，現(xiàn)在就去后山，半個月內(nèi)劈夠一百捆柴，少一根，就給我滾出青云宗！”
說完，帶著王浩等人揚長而去，留下林默一個人站在谷口，手背的紅腫越來越厲害，后背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風(fēng)卷起地上的塵土，迷了他的眼。
他彎腰撿起那把剛才掉落的銹鐵刀，慢慢往后山走。
路上，他聽見兩個外門弟子在議論。
“聽說了嗎？
虛靈秘境下個月要開了?！?br>
“真的？
那不是核心弟子才能進(jìn)的地方嗎？”
“這次不一樣，好像要選些外門弟子當(dāng)‘探路的’，說是能得不少好處……”林默腳步一頓。
虛靈秘境？
他好像在爹娘留下的玉簡里見過這名字，具體寫了什么卻記不清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簡，那是塊巴掌大的青玉簡，五年了，他一首帶在身上，卻始終沒能完全解開上面的禁制。
或許，那里面有能讓他離開這困境的辦法？
走到后山時，天己經(jīng)擦黑。
劈柴的地方堆著幾堆原木，旁邊是間漏風(fēng)的破屋。
林默靠在屋角坐下，拿出那半塊麥餅，小口啃著。
剛吃了兩口，手腕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他低頭一看，被蝕骨蟻刺中的地方，紅腫己經(jīng)蔓延到了小臂，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紋路在游動。
壞了，蟻酸順著經(jīng)脈滲進(jìn)去了。
他連忙想運轉(zhuǎn)《青云訣》壓制，靈氣剛一動，卻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撞得倒卷而回，胸口悶得像是要炸開。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嗡嗡”聲，像是有無數(shù)只蝕骨蟻在飛。
他掙扎著想拿出蘇晴給的清瘴丹，手卻不聽使喚，最終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好像感受到見懷里的玉簡發(fā)出了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