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盯著病床上的銀發(fā)少女，第三次掐了自己大腿。

疼，不是做夢。

從昨晚帶回這個神秘女孩后，青天獵所就進(jìn)入了高度戒備狀態(tài)。

包老頭罕見地鎖上了所有門窗，連靈靈都被要求暫時停掉其他所有委托。

"她到底是人還是妖魔？

"莫凡小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包老頭吐出一口煙圈，眉頭緊鎖："說不準(zhǔn)。

月紋白狐是古籍記載中的圣獸，但能化為人形的...聞所未聞。

"冷青從地下室走上來，手里拿著一份檢測報告："更奇怪的是，她體內(nèi)有魔法波動，但運行軌跡和人類法師完全不同。

像是...某種變異的星子排列方式。

"莫凡正想追問，床上的少女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吟。

三人同時轉(zhuǎn)頭，看見那雙銀月般的眼睛緩緩睜開。

"醒了！

"莫凡一個箭步?jīng)_到床邊，卻在距離一米處猛地剎住——誰知道這姑娘會不會突然暴起傷人？

少女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莫凡臉上。

她的眼神清澈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深深的迷茫。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冷青輕聲問道，手指悄悄結(jié)出一個防御法印。

少女的眉頭微微蹙起，銀色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xì)碎的影子。

"月...璃？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他們叫我月璃。

"莫凡和包老頭交換了個眼神。

至少現(xiàn)在有個名字了。

"誰把你關(guān)在實驗室的？

"靈靈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拿著平板電腦，"是不是黑教廷的人？

"月璃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手指抓緊了床單。

"白衣服的人...抽血...很疼..."她的語速突然加快，"然后穿黑衣服的人來了，殺了白衣服的人，追我..."莫凡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白衣服——圣城？

黑衣服——黑教廷？

這丫頭到底什么來頭，能讓兩大勢力同時出動？

"你能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嗎？

"冷青試探性地問道，"比如...這樣。

"她抬手釋放出一個簡單的水御·循環(huán)，淡藍(lán)色的水幕在空氣中流轉(zhuǎn)。

月璃好奇地伸出手指，觸碰那層水幕。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水幕突然擴(kuò)大了三倍不止，顏色也從淡藍(lán)變成了深藍(lán)近乎黑色，散發(fā)出刺骨寒氣。

冷青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控制不住法術(shù)。

"**！

"莫凡脫口而出，"她強(qiáng)化了你的水系魔法？

"包老頭的煙斗再次掉在地上。

"不止..."老人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她復(fù)制了我的光系魔法波動。

"果然，月璃另一只手的指尖正凝聚著一點微光，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光系魔法的氣息！

靈靈飛快地記錄著數(shù)據(jù)："接觸型魔法復(fù)制與強(qiáng)化...這簡首顛覆了魔法體系的基本原理！

"正當(dāng)眾人震驚不己時，警報聲突然尖銳地響起。

包老頭臉色驟變："結(jié)界被觸動了！

""砰！

"一聲巨響，整個青天獵所都震動起來。

莫凡條件反射地?fù)湎蛟铝诘牟〈?，一道火系屏障瞬間展開。

幾乎同時，一枚暗紫色的能量箭穿透墻壁，狠狠釘在莫凡剛才站立的位置。

"黑教廷的腐蝕箭！

"冷青厲聲道，"帶她走！

后門！

"莫凡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月璃。

少女輕得不可思議，在他懷中像一片羽毛。

"抓緊了！

"他低喝一聲，雷系魔法瞬間灌注雙腿，速度暴增。

靈靈早己準(zhǔn)備好逃生路線，推開書架后的暗門："地下通道通往后街！

包老頭己經(jīng)通知唐月老師接應(yīng)！

"又是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莫凡護(hù)著月璃的頭沖進(jìn)暗門，身后傳來冷青與入侵者的**聲。

黑暗的通道中，只有莫凡手中跳躍的電光提供照明。

月璃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呼吸急促。

"別怕，"莫凡壓低聲音，"我跑路的本事一流。

"當(dāng)他們沖出通道口時，唐月的風(fēng)之翼己經(jīng)等在空中。

"上來！

"她伸手拉過莫凡和靈靈，月璃則被莫凡牢牢抱在懷中。

夜空中，莫凡回頭望去，只見青天獵所己經(jīng)被黑煙籠罩。

至少五名黑袍法師正在與冷青和包老頭**，為首的正是昨晚那個燒傷臉?biāo){衣執(zhí)事。

"他們怎么找到我們的？

"靈靈咬著嘴唇。

唐月操控著風(fēng)之翼急速攀升："黑教廷在魔都的勢力比想象中更深。

你們撿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啊，小學(xué)弟。

"她的目光落在月璃身上，帶著審視。

月璃突然掙扎起來，手指向遠(yuǎn)處的一座小山。

"那里...有東西在叫我..."她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莫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魔都郊外的老山，據(jù)說是古代圖騰玄蛇曾經(jīng)的棲息地。

"你感應(yīng)到什么了？

"莫凡問道。

月璃的眼中泛起奇異的光彩："和我一樣的...古老氣息..."唐月和靈靈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靈靈迅速調(diào)出地圖："老山確實有未解之謎，三年前曾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先甩開追兵再說。

"唐月突然加速，風(fēng)之翼劃出一道弧線，向老山方向飛去。

莫凡低頭看著懷中的銀發(fā)少女，心中涌起無數(shù)疑問。

她是誰？

為什么黑教廷和可能還有圣城都在找她？

她與圖騰獸又有什么聯(lián)系？

月璃似乎感應(yīng)到他的思緒，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刻，莫凡仿佛看到了漫天星河在她銀色的瞳孔中流轉(zhuǎn)。

"凡..."她輕聲喚道，就像昨晚昏迷前一樣，"我認(rèn)識你..."莫凡心頭一震："什么？

"但月璃己經(jīng)閉上眼睛，靠在他胸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的最后一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在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