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把電動車停在出租屋樓下，雨水順著車把滴到水泥地上。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銀行余額，一萬塊確實到賬了。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三秒，收起手機，抬腳往樓道走。

老周正站在他門口，手里捏著本子，牙簽叼在嘴邊，看見他上來，抬手就敲了敲門框：“小陳，這月房租六千八，水電另算?！?br>
陳硯停下，沒說話。

“不是叔催你，”老周翻了下本子，“上個月你拖了五天，這個月又碰上電價上調(diào)，物業(yè)剛通知的，我這邊也難做。

你要是覺得吃力，趁早另找地方，城中村不養(yǎng)閑人。”

樓道里有幾個租客探頭，聽見動靜都停了腳步。

陳硯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掃碼轉(zhuǎn)賬。

頁面跳轉(zhuǎn)，金額輸入：13600。

確認(rèn)。

兩秒后，老周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屏幕上的入賬提示讓他手指一抖，牙簽掉在地上。

“這月我付雙倍?！?br>
陳硯把手機塞回口袋，“順便提醒您一句，電表轉(zhuǎn)得太快，容易引起電力公司注意?！?br>
老周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陳硯開門進屋，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是覺得，您這表，比外賣平臺的計價系統(tǒng)還靈。”

門關(guān)上，屋里還帶著昨夜雨水的潮氣。

他走到床邊坐下，從背包夾層抽出一張照片——昨晚拍的，老周彎腰在配電箱里換電表，手電光照出他半張側(cè)臉。

旁邊還有一段視頻，存進了加密文件夾。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系統(tǒng)界面在視野角落安靜懸浮，倒計時歸零的瞬間，輕微震動從太陽穴傳來。

檢測到可簽到地點：出租屋（冷卻結(jié)束）是否簽到？

“簽到?！?br>
金光從虛空中浮現(xiàn)，凝成一瓶泛著藍(lán)光的液體，標(biāo)簽寫著“體能強化劑（初級）”。

他伸手觸碰，藥劑化作一道冰流滑入喉嚨。

三秒后，肌肉開始發(fā)緊，像被無形的繩索一寸寸勒緊。

呼吸變沉，心跳卻穩(wěn)得異常。

左眉骨那道疤突然發(fā)燙，視線一暗，再亮?xí)r，竟穿透了墻壁。

五十米外，樓梯拐角，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正蹲著抽煙，手里拿著對講機。

是老周的人。

陳硯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對著鏡子出拳。

第一拳，空氣被撕開一聲脆響；第二拳，鏡面震出細(xì)紋；第三拳收勢時，肩背肌肉如弓弦繃緊又松開。

他低頭看手，指節(jié)沒有紅腫，皮膚下卻有微弱的金光游走。

他解開衣領(lǐng)，胸口一道舊傷裂開過的地方，浮現(xiàn)出半寸長的金色紋路，像某種符文的起筆。

手機震動。

戰(zhàn)友回了消息：“證據(jù)收到了，民生舉報系統(tǒng)己受理，最快今天下午會有檢查組來查電表?！?br>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回褲兜。

天剛亮，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聲音沉悶。

陳硯開門時，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根鋼管，指節(jié)發(fā)白。

“聽說你拍我？”

老周聲音壓著火，“還敢舉報？

今天你不滾，我就讓你躺著出去?！?br>
陳硯沒動，低頭系鞋帶。

系到第二根時，才抬頭：“周叔，您昨晚跟王姐打電話，說前列腺炎犯了，尿頻尿急，是不是真的？”

老周一愣。

“要是真的，站久了對身體不好?！?br>
陳硯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建議您早點去醫(yī)院，別耽誤。”

老周抬手就砸鋼管。

陳硯側(cè)身，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腳卡住他重心，一擰。

咔的一聲，老周慘叫跪地，鋼管砸在樓梯上彈開。

另外兩人沖上來，陳硯退半步，右拳首擊第一人肋下，那人悶哼倒地。

第二人揮拳，他抬肘格擋，順勢撞肩，對方后背撞上墻，滑坐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他從褲兜抽出幾張打印紙，拍在老周臉上：“電力公司的人十分鐘到，檢查組帶執(zhí)法記錄儀。

您要是現(xiàn)在走，還能趕早班**去外地避幾天?！?br>
老周臉色發(fā)青，抓起紙張掃了一眼——配電箱照片、手寫記賬本復(fù)印件、電費對比表，全都清清楚楚。

他哆嗦著爬起來，踉蹌往樓下跑，那三個打手也顧不上臉面，連滾帶爬跟了下去。

陳硯站在樓道口，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

晨光從鐵皮屋頂?shù)牧芽p漏下來，照在他肩上。

系統(tǒng)界面突然刷新：檢測到宿主首次正面抗?fàn)幗怄i成就：咸魚初醒獎勵：市井聲望+50，體能強化劑（初級）×3他摸出手機，給戰(zhàn)友發(fā)消息：“老周那邊解決了，晚上吃**？”

樓下傳來喊聲。

“陳硯！

你藥沒拿！”

林晚站在院子中央，舉著藥袋抬頭。

馬尾辮被晨風(fēng)吹得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那道金光己經(jīng)褪去。

笑了笑，轉(zhuǎn)身回屋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