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木料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陳曜一腳踹開虛掩的門,顧不上右手的劇痛,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進去。
只見地下室中央,那口足有三米長、通體漆黑、不知由何種木料打造的古樸棺柩。
正如同開啟了手機的振動模式一般,發(fā)出“嗡嗡嗡”的低沉共鳴聲。
棺蓋上,那個由無數(shù)繁復線條構成的形似深淵漩渦的“心淵”符號,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每一次閃爍,棺柩的震動就劇烈一分,沉重的棺蓋與棺身碰撞,發(fā)出“哐當、哐當”的悶響。
仿佛里面囚禁著一頭遠古兇獸,隨時可能破棺而出。
“老板,這……這可咋整啊?”
王胖子躲在門后,只敢探出半個腦袋,聲音里滿是恐懼。
陳曜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和右手的刺痛。
一步步走到鎮(zhèn)煞棺前,將那只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緩緩地按在了閃爍著紅光的“心淵”符號上。
“嗡——!”
手掌接觸棺蓋的瞬間,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陳曜的意識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拽住,瞬間拖入了一個混沌黑暗充滿了瘋狂與混亂的精神空間!
無數(shù)扭曲、嘶吼的詭異面孔如同決堤的潮水,從西面八方朝他撲來。
這些都是被他“埋葬”進心墓,又被鎮(zhèn)煞棺壓制在最深處的兇煞級詭異。
剛才他強行埋葬那頭人臉聚合體,引發(fā)了心墓的動蕩,讓這些“老住戶”們也跟著躁動起來。
精神被撕裂般的劇痛傳來比剛才的反噬還要強烈十倍!
就在陳曜的意識即將被這股狂潮吞噬的瞬間,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毒舌,卻又異常悅耳的御姐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蠢貨!
殺只雞都用上了宰牛刀!
這點小動靜就驚動了‘心淵’?
跟你那個死鬼老爹比起來你可差遠了!”
這聲音的出現(xiàn),像是一劑強效鎮(zhèn)定劑,讓陳曜混亂的意識瞬間清明了一分。
“閉嘴!
莫愁!”
陳曜在意識中低吼,他知道這是寄宿在往生堂,或者說與這口鎮(zhèn)煞棺伴生的地縛靈。
他拼命集中自己殘存的意志力,觀想著一個絕對安靜、絕對黑暗的“墓穴”,試圖將所有躁動的意識體重新壓制下去。
這就像一場精神世界的拔河,一邊是無數(shù)詭異的瘋狂意志,另一邊是他孤身一人。
冷汗如同雨下,浸濕了他的后背。
“哼,還有點骨氣?!?br>
莫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記住你不是在**它們,你是在告訴它們,‘家’里規(guī)矩沒變,該睡覺了。
你是房東,不是獄卒。”
房東……不是獄卒?
陳曜心中一動,緊繃的意志稍微松弛了一絲不再是純粹的對抗,而是轉為一種“宣告”和“安撫”。
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股狂暴的沖擊力竟然真的隨之減弱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秒鐘。
鎮(zhèn)煞棺的震動漸漸平息,“心淵”符號的紅光也緩緩隱去恢復了古樸的暗色。
陳曜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后退兩步,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番精神交鋒,比一夜七次郎還累。
危機暫時**。
王胖子見狀,這才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扶住陳曜,一張胖臉哭喪著,都快擰成了苦瓜。
“老板,你沒事吧?
嚇死我了……哎對了剛才那洋妞給的錢呢?”
陳曜從口袋里掏出那沓現(xiàn)金數(shù)了數(shù)正好兩萬五。
王胖子接過錢,臉上的愁容卻絲毫未減:“老板啊,這筆錢剛夠還上個月欠供貨商的材料費,還完債咱們米缸里都能**老鼠了。
下個月的水電費物業(yè)費還有我的工資……這可咋辦啊?”
陳曜按了按發(fā)痛的太陽穴,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
是啊,驅鬼辟邪不賺錢,殯葬服務才是主業(yè)。
可如今這行當內卷嚴重自家這往生堂位置偏僻,設備老舊,除了幾個熟客,一個月都接不到一單大的。
再這么下去別說對抗什么神秘教團了,他和王胖子就得先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掃地出門。
“叮鈴鈴——!”
就在這時,前廳那臺老掉牙的座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王胖子一個激靈,趕緊跑去接了。
“喂?
往生堂……?。?br>
什么?
鋼琴成精了?”
王胖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陳曜也皺眉走了過去。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囂張卻帶著哭腔的年輕男聲:“是往生堂嗎?!
救命啊!
我家那臺施坦威鋼琴成精了!
天天晚上自己彈《忐忑》!
剛才,剛才它還把老子新提的跑車給砸了!
車頂都砸穿了??!”
陳曜接過電話,聲音沉穩(wěn):“地址?!?br>
“翡翠*別墅區(qū)A棟!
你們快來!
我給你們加錢!”
“行,地址發(fā)到我手機上。
先付一萬定金到這個賬戶?!?br>
陳曜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芒,那是心墓之力被動感應到強烈執(zhí)念的反應。
他沉吟片刻,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對了你家那臺鋼琴……最近有沒有連接過什么奇怪的WIFI?”
“???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大師,你開什么玩笑?
鋼琴連什么WIFI?
它又不是智能的!”
“收到定金就出發(fā)?!?br>
陳曜沒再多解釋,首接掛了電話。
很快,手機“?!钡匾宦暎蝗f塊定金到賬,后面還附帶了一串地址和幾張現(xiàn)場照片。
照片里,一輛騷紅色的跑車車頂被砸出一個夸張的凹陷,旁邊是一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黑色三角鋼琴,周圍一片狼藉。
陳曜放大其中一**琴的局部特寫,眉頭漸漸擰緊。
“這鋼琴的雕花是典型的洛可可風格,旁邊這個被砸爛的擺件看碎片像是賽博朋克風的……這審美搭配也太奇葩了……等等……”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照片中鋼琴音板的反射光澤上。
“這特么是金屬的反光?!”
精彩片段
壹時的《詭異復蘇:開局給詭異辦葬禮》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砰——!”一聲巨響,往生堂那扇飽經風霜的實木大門,被一只穿著紅底黑色高跟鞋的腳暴力踹開。門板帶著呼嘯的風聲,擦著陳曜的鼻尖飛了過去。“GECA!特別事件應急處理中心!例行檢查,男左女右,抱頭蹲下!”一道冷冽如冰的嬌叱聲響起,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身材一看就很哇塞的女人領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隊員魚貫而入。那雙丹鳳眼,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此刻她手中那把閃著金屬冷光的特制手槍,正穩(wěn)穩(wěn)地指著陳曜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