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宸趴在微型懸田的邊緣,粗重地喘著氣,腎上腺素終于褪去,留下一身酸痛。
但更明顯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他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蔓延,就像一條條微弱的小根須扎入了他的血肉。
“這游戲的體驗太真實了吧?
連疼痛感都帶觸電特效!”
沈逸宸齜牙咧嘴,伸手在口袋里摸索那枚神秘種子,卻發(fā)現(xiàn)它早己消失不見。
他的胃忽然發(fā)出一陣響亮的**,饑餓感如潮水般襲來,但這不是普通的餓,而是一種奇特的渴望——對天空中那乳白色云霧的渴望。
“**,我該不會被那破種子改造成植物人了吧?”
沈逸宸自言自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遠處凝結(jié)在懸田邊緣的幾滴乳白色液體吸引。
那是天乳晨露,鐵犁同盟的寶貝疙瘩,普通人碰都碰不得的頂級資源。
沈逸宸跪在土壤上,回想著種子與靈谷的連接方式,將手掌貼在地面。
“這**動作絕對像個***…”話還沒說完,一陣微弱的、類似電流的感覺從指尖傳來。
“**!
真有反應(yīng)?”
他猛地睜大眼睛,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涌入腦?!寥老挛⑷醯乃至鲃?,靈谷根系的蔓延,甚至…那幾株奄奄一息的靈谷透出的某種類似“情緒”的波動。
“這是…靈谷在向我求救?”
沈逸宸不確定地皺眉,“還是我貧血出現(xiàn)幻覺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和金屬碰撞聲。
沈逸宸小心翼翼地朝聲源方向爬去,探出頭一看——三名身穿灰綠色制服的鐵犁巡邏隊正與幾名穿著破舊長袍、臉上刻著奇怪植物紋路的人對峙。
“豐饒教派的瘋子,識相的趕緊滾!
這里是鐵犁同盟的領(lǐng)地!”
大胡子隊長咆哮道。
“穗域邊緣沒有主人,只有被你們遺棄的荒地?!?br>
一名豐饒教派的“種籽者”冷冷回應(yīng)。
“等等,剛才的通訊沒騙人?
真有疑似谷靈親和者出現(xiàn)?”
另一名種籽者壓低聲音問。
“上面己經(jīng)確認,就在這附近。
找到他,帶回圣樹處?!?br>
沈逸宸頭皮發(fā)麻,立刻縮回身子。
“谷靈親和者?
他們是在說我?
草,這什么神仙設(shè)定,第一章就開始獵殺主角了?”
壓力如山般襲來,沈逸宸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繼續(xù)在這個微型懸田久留。
他掃視西周,腦中飛速盤算逃生路線。
“上層回不去了…只能往下逃?!?br>
他盯著下方翻騰的天乳云霧,那是通往下層莖域的唯一通道,也是最危險的選擇。
正在猶豫間,視線再次被那幾滴凝結(jié)的天乳晨露吸引。
體內(nèi)的“根須”感急劇跳動,饑渴難耐。
“要不…試試?”
沈逸宸爬到懸田邊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一滴天乳晨露。
晨露觸碰皮膚的瞬間就被吸收,一陣舒爽的電流感傳遍全身,他不受控制地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
“嘶…這什么鬼東西!
爽到上頭?。 ?br>
沈逸宸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乳白色的紋路如樹枝般短暫浮現(xiàn),很快又消失不見。
體內(nèi)那種虛弱和渴望瞬間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充盈感。
“要是把這東西賣給營養(yǎng)品廠商,我豈不是發(fā)了?”
沈逸宸咧嘴一笑,果斷把余下幾滴天乳晨露全部收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
就在他準備順著懸田邊緣尋找下降路徑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側(cè)面?zhèn)鱽怼?br>
一名渾身是傷的豐饒教派種籽者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看到沈逸宸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喜。
“谷靈庇佑!
真是你?
我感知到了谷靈的波動!”
種籽者語速極快,“太陽不熟的三芒谷,你為什么單獨行動?
鐵犁那群屠靈者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了!”
沈逸宸一臉懵逼:“兄弟,你認錯人了吧?”
種籽者上下打量沈逸宸,忽然愣?。骸暗鹊取闵砩嫌刑烊闅庀?,還有谷靈波動,但你不是我們的人?”
遠處傳來機械獵犬的吠叫聲,種籽者臉色大變,顧不得多問,從懷中掏出一塊刻有特殊符號的木牌塞給沈逸宸。
“不管你是誰,既然被谷靈選中,鐵犁就一定不會放過你。
拿著這個去莖域的蔓生驛站,找站長老莖,他會給你庇護!”
沈逸宸剛想問清楚,機械獵犬的嗡鳴聲己近在咫尺。
“我來引開他們,你趕緊走!”
種籽者毫不猶豫地朝相反方向跑去,“這木牌對你很重要,千萬別弄丟了!”
“哎!
你——”沈逸宸話還沒說完,種籽者己經(jīng)消失在遠處,幾聲大喊和犬吠混雜在一起,機械獵犬顯然被引開了。
“我去…這發(fā)展是不是太離譜了?
劇本也太快了吧?”
沈逸宸盯著手中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扭曲的樹根形狀,周圍環(huán)繞著細小的符文。
沒時間多想了。
機械獵犬的聲音再次逼近,意味著追捕并未結(jié)束。
沈逸宸深吸一口氣,將木牌塞進貼身口袋,翻身來到懸田邊緣。
下方是翻滾的天乳云霧,厚重而神秘,但其中危險重重——據(jù)說普通人在天乳云霧中暴露過久,會出現(xiàn)不可逆的變異。
“上不上,賊進宮;上上,賊出宮。
**,玩一把大的!”
沈逸宸抓住一根從懸田底部垂下的巨大氣根,像電影特工一樣縱身一躍,滑入下方的天乳云霧中。
厚重的云霧立刻將他吞沒,徹底消失在鐵犁巡邏隊的視野里。
沈逸宸全身被乳白色的霧氣包裹,皮膚傳來陣陣微燙的感覺。
體內(nèi)的種子瘋狂活躍起來,仿佛找到了養(yǎng)料,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天乳能量。
“這感覺…爽到**,痛到想死…”變異開始了。
沈逸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前臂皮膚逐漸變得粗糙,竟隱約浮現(xiàn)出類似樹皮的紋理!
“我艸!
這是什么恐怖片套路??!”
沈逸宸驚恐地想抹掉這些變異,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控制。
更糟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天乳云霧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重力拽著自己不斷下墜。
這種感覺就像掉進了一鍋奶油濃湯,西面八方都是相同的乳白色。
“別慌,別慌…”沈逸宸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游戲都是有規(guī)則的,不會一開局就讓你死吧?”
他努力調(diào)整呼吸,忽然感受到體內(nèi)種子傳來微弱的“拉力”,似乎在指引著某個方向。
“這是…官方提示?
看來種子是個多功能導(dǎo)航儀?。 ?br>
沈逸宸苦中作樂,順著那股拉力的方向繼續(xù)下墜。
身體的變異還在持續(xù),手背上己經(jīng)長出了細小的綠色絨毛,脖子后側(cè)甚至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沈逸宸強忍著不去觸碰,專注于下落。
“千萬別變成植物怪啊,那我媽看到非得嚇死不可!”
隨著下墜的繼續(xù),天乳云霧逐漸變得稀薄,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逐漸顯現(xiàn)在眼前——由巨大藤蔓和樹干構(gòu)成的立體城市,就像一個倒懸的森林王國。
那是傳說中的莖域,穗域之下、根域之上的中間地帶,充滿危險與機遇。
沈逸宸緊握著那塊神秘的木牌,渾身變異的疼痛幾乎讓他想尖叫,但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繼續(xù)向下。
“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他咬牙切齒地自語,“總比被鐵犁那群***抓去當小白鼠強!”
身體一陣劇烈的顛簸,沈逸宸感覺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軟的物體,隨后便在疼痛與暈眩中失去了意識。
精彩片段
由沈逸宸谷靈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凌蒼稻浪》,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天色剛亮,乳白色的天乳云霧在穗域邊緣區(qū)翻滾。荒廢的稻光橋下,沈逸宸腳步輕盈地踩著橋墩碎片,一邊搜尋遺落的谷物,一邊警惕地豎起耳朵?!斑@破地方,連只老鼠都嫌窮?!鄙蛞蒎芬皇謸荛_雜草,一手緊握著生銹的鐵鏟,嘴里還叼著半根干草莖,活像個叼炸雞腿的二次元主角。遠處傳來機械犬的嗡鳴聲,沈逸宸立刻趴下,把自己藏在一堆廢棄的谷殼里?!芭P槽,又來?鐵犁同盟這群狗腿子是不是吃多了撐的,天天往這破地方跑?”他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