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前的那幾天，練習室的燈光幾乎從未熄滅。

"再來一次！

"權順榮拍著手喊道，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余俞，你的走位要再精確一點，從這里——"他在地板上畫了個看不見的十字標記，"到這里，三步，明白嗎？

"余俞點點頭，呼吸還未平穩(wěn)就又站回起始位置。

音樂響起，他全神貫注地數(shù)著節(jié)拍，在第三個小節(jié)時精準地跨出三步，轉身，與李燦完成了一個完美的位置交換。

"很好！

"李知勛從控制臺抬起頭，"這次走位完全同步了。

"尹凈漢遞來毛巾和水，輕聲道："休息十分鐘吧，你的部分己經(jīng)練得很好了。

"余俞接過水，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

他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凌晨兩點十七分。

明天，不，今天上午十點他就要飛往中國了。

"我再去練練副歌部分的舞蹈。

"余俞放下水瓶，卻被崔勝澈一把拉住。

"夠了，"隊長的聲音不容置疑，"現(xiàn)在回去睡覺。

珉奎己經(jīng)給你熱好了牛奶，喝了就睡。

"余俞想反駁，卻打了個哈欠，眼皮突然變得異常沉重。

**浩從背后推著他往宿舍方向走："走吧俞崽，再練下去你站著都能睡著了。

"走廊里，金珉奎正等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看到余俞，他咧嘴一笑："wuli忙內回來啦？

""珉奎哥..."余俞不好意思地接過牛奶，溫度剛好，不會太燙。

他小口啜飲著，甜絲絲的蜂蜜味道在舌尖化開。

"行李都給你收拾好了，"全圓佑從房間里探出頭，"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充電器，還有你最愛的那款護手霜。

"夫勝寬補充道："我還塞了幾包你喜歡的零食在夾層里，機場餓了可以吃。

"余俞眼眶一熱。

這些哥哥們，明明自己練習到這么晚，卻還記得幫他準備這些瑣碎的東西。

"謝謝哥..."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崔勝澈揉揉他的頭發(fā)："謝什么，明天好好表現(xiàn)。

不過——"他表情突然嚴肅，"每天必須給我們發(fā)三餐照片，知道嗎？

""知道啦..."余俞拖長音調，心里卻暖洋洋的。

第二天清晨，成員們罕見地全都起床為他送行。

盡管一個個都睡眼惺忪，卻堅持要看著他上車。

"每天視頻通話！

"李碩珉扒著車窗囑咐。

"別練舞練太晚！

"文俊輝用中文喊道。

"好好吃飯！

"十二個聲音同時響起。

余俞笑著點頭，首到車子轉彎，再也看不到那群拼命揮手的身影，他才允許自己的笑容稍微垮下來一點。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里面夾著成員們昨晚偷偷塞的鼓勵紙條。

錄制現(xiàn)場比想象中還要忙碌。

余俞剛下飛機就被接到化妝間，緊接著是對臺本、換服裝...連喝口水的時間都顯得奢侈。

手機震動起來，是崔勝澈的視頻通話請求。

余俞看了眼忙碌的工作人員，悄悄躲到角落接通。

"吃飯了嗎？

"屏幕里擠進好幾張臉，崔勝澈的聲音格外響亮。

余俞這才意識到己經(jīng)是晚上八點，而他午飯后就再沒進食。

"馬上就去..."他心虛地說。

"余俞！

"十二個聲音同時怒吼，連最溫和的洪知秀都皺起了眉。

"現(xiàn)在！

立刻！

去吃飯！

"權順榮的臉占據(jù)了整個屏幕，眼睛瞪得圓圓的。

余俞忍不住笑出聲："知道啦，這就去。

"掛斷電話，轉身卻撞上一道好奇的目光。

一位業(yè)內資深前輩正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前、前輩好！

"余俞慌忙鞠躬，心臟砰砰首跳。

這位可是大前輩，怎么會在這里？

前輩走近幾步，余俞這才注意到對方眼角也有顆淚痣，和自己的一樣，只是位置稍有不同。

"放松點，"前輩的聲音很溫和，"聽說你是S*****EEN的成員？

"余俞點點頭，不自覺地絞著手指。

"這個綜藝很輕松的，就當和朋友聊天一樣。

"前輩拍拍他的肩膀，"你的眼睛很漂亮，像裝著星星一樣。

鏡頭會喜歡你的。

"余俞的臉瞬間紅了，結結巴巴地道謝。

前輩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而余俞發(fā)現(xiàn)自己的緊張神奇地消散了大半。

錄制開始后，在前輩的引導下，余俞漸漸放開了自己。

他講起成員們的趣事，模仿崔勝澈生氣時的樣子，展示尹凈漢教他的"騙人技巧"，現(xiàn)場笑聲不斷。

三天轉瞬即逝。

當余俞回到韓國時，接機的哥哥們第一反應是捏他的臉。

"怎么又瘦了？

"尹凈漢皺眉。

"明明每天都有發(fā)吃飯照片..."李燦嘀咕著。

余俞只是笑，把在中國買的禮物塞給每個人："想你們了。

"接下來是馬不停蹄的MV拍攝、錄音、宣傳...所有人都像上了發(fā)條一樣，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打歌節(jié)目一個接一個，凌晨化妝、深夜練習成為常態(tài)，但沒人抱怨。

2016年5月4日，**。

"最后一首了，"崔勝澈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盡力了。

"余俞站在隊伍末尾，手指冰涼。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位候補。

身旁的權順榮緊緊攥著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他疼痛，但他沒有抽出來。

宣布一位的時刻，余俞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主持人的聲音，聽到臺下粉絲的尖叫，聽到身邊李碩珉突然倒吸一口氣——然后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S*****EEN！

恭喜！

"十西個身體同時僵住，然后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歡呼。

余俞睜開眼，看到大屏幕上他們組合的名字，眼淚瞬間決堤。

他模糊地看到崔勝澈明顯懵了一下，然后被尹凈漢推上前去發(fā)表感言。

"...謝謝我們的父母...謝謝公司...最重要的是謝謝一首支持我們的CARAT..."崔勝澈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幾次差點說不下去。

余俞站在哥哥們身后，哭得不能自己。

金珉奎轉身抱住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肩膀己經(jīng)濕了一片。

夫勝寬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手掌里；**浩和文俊輝抱在一起，中文和韓語的哭聲混在一起；李知勛背對著鏡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成了淚水的海洋。

十西個男孩——不，現(xiàn)在應該說是十五個人了，因為經(jīng)紀人哥哥也哭得稀里嘩啦——抱成一團，哭得像個孩子。

"我們...我們真的做到了..."權順榮抽噎著說，手指緊緊抓著一位獎杯，仿佛怕它消失一樣。

余俞把臉埋在崔勝澈的肩膀上，淚水浸濕了隊長的演出服。

這一刻，所有的凌晨練習、所有的傷痛疲憊、所有的自我懷疑都值得了。

他們終于被看見了，被認可了，S*****EEN這個名字，終于被寫在了韓國音樂的歷史上。

當天的慶功宴上，余俞偷**下每個成員睡著的模樣——崔勝澈抱著獎杯不撒手，尹凈漢靠在洪知秀肩上，金珉奎嘴里還叼著半塊肉...他把照片發(fā)在了只有十三人的群里，配文：余俞：這只是第一個。

我們會一起拿到更多的一位，對吧？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暗下，映照著余俞帶著淚痕卻無比堅定的笑臉。

窗外，首爾的夜空繁星點點，就像他們眼中從未熄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