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憑十年心血和一手捧出來的戰(zhàn)績，就能在娛樂圈站穩(wěn)腳跟。
十年前，我從師傅林煥生手里接過他最后一個新人，以為拼命付出能換來信任，以為一路扶持能換來最起碼的忠誠。
直到金桐獎頒獎夜，在**化妝間門口，我被自己親手捧紅的影帝關(guān)在了門外。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這個圈子里，經(jīng)紀人從來就不是合伙人，只是一塊踩上去夠獎杯的墊腳石。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被一腳踢開，沒有一個人知道，師傅留下的那份舊檔案里，藏著讓這場游戲翻盤的全部底牌。
而我，在那條被蒙著眼的路上，整整走了十年。
我叫沈晚棠，今年三十二歲。
金桐獎頒獎典禮散場的時候，我拎著一束花往**走。全場三千個座位剛剛起立給新晉影帝鼓過掌，我的掌心拍得通紅。
化妝間門口站了一個我沒見過的助理，工牌上印著裴氏集團的標。
"陸老師在休息，不見客。"
"我是沈晚棠，他經(jīng)紀人。讓我進去。"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沒讓路。
"陸老師交代了，今晚不見外人。"
"我陪了他十年，你管我叫外人？"
"您打陸老師電話確認一下吧。"
撥了兩次。第一次六聲長響沒人接，第二次直接進了語音信箱。
裴思語穿著一條碎鉆禮裙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后面跟著兩個人。她在門口站定，看我的眼神像車窗玻璃后面掃了一下路邊的垃圾桶。
"陸澤那個前經(jīng)紀人？花挺好看的。"
她推門進了化妝間。我甩開裴氏助理的手，跟著沖了進去。
陸澤坐在化妝臺前?？吹轿业哪且幻耄咽謾C翻了個面。
"棠姐，你怎么進來了？"
"你手機上那條**是什么？"
"什么**？"
"門關(guān)上之前我看到的。第一行寫的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第二行沈晚棠與我僅為早期合約關(guān)系。"
他沒否認。右手摸了一下左手袖口的袖扣，那個動作我太熟了，每次他對著記者說假話都這樣。
"棠姐，有些事我本來打算明天跟你談。"
"明天？**都編輯好了，還談什么？"
"行業(yè)在變。你的方式跟不上了。裴家有更大的平臺，我的團隊需要升級。"
"你的團隊是我一個人從零搭起來的。你第一個有臺詞的角色，韓青導(dǎo)演要臨時換人，誰在片場門口等了三天？"
"那些我都記得。"
"記得？有人拿一百萬讓你去陪酒，誰替你擋回去差點被堵在停車場？你住院三天誰一步?jīng)]離開過？你兩年接不到戲，靠誰的存款吃飯？"
"所以你做了這些，我就得一輩子留在你手底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diào)沒變，跟背臺詞一樣平。
裴思語坐在旁邊沙發(fā)上，掏出口紅對著小鏡子補了一下。
"沈小姐，合約的事讓律師處理就好。違約金一分不會少給你。"
"我沒問違約金。我問那條**什么時候?qū)懞玫?。今天？一個月前？還是半年前？"
"這有區(qū)別嗎？"裴思語把口紅蓋子擰上了。
"有。如果半年前就寫好了，那他這半年里每次喊我棠姐、每次說有你在我放心，全是在演戲。"
化妝間沒人說話。
陸澤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棠姐，人要往前走。明天律師聯(lián)系你。"
他走到門口。
"陸澤。十年前你在我公司樓下站了四個小時。下著雨，你穿了件起球的灰外套，手里攥著被拒了十七次的簡歷。你說棠姐帶我一把，我這輩子不忘你的好。那句話，忘了？"
他偏了一下頭，露出半邊側(cè)臉。
"那時候說的話，不算數(shù)。"
他和裴思語一前一后走出化妝間，拐了個彎，消失在慶功宴的方向。
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地上是一束被我捏變形的花。六十八塊，菜市場旁邊那家店買的。
二十分鐘后，切割**出現(xiàn)在陸澤的社交賬號上，配圖是他和裴思語的合照。
手機被推送擠滿了屏幕。
"十年經(jīng)紀人被踢出局！知**曝沈晚棠多次阻撓陸澤發(fā)展。"
"粉絲力挺影帝：終于擺脫控制狂！"
我把手機關(guān)了，坐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樓下慶功宴的音樂穿過樓板，一下一下地響。
那條**到底什么時候?qū)懞玫?，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