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者流程------------------------------------------。、提示音、打斗聲都被隔開了。。，一把椅子，一盞閃爍的燈。，海報里的花火戴著面具，笑得輕快，旁邊寫著一行大字：輸了也沒關(guān)系，留下來看下一場。，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肩膀一下一下發(fā)抖，嘴角卻被扯得很高。眼淚順著臉往下淌，流到嘴邊，又被那道笑容攪得很難看。，慢慢抬頭。，他整個人僵住了。“是你。”。，腳步晃了兩下?！笆悄阕屛疫M來的?！?br>他說得很慢，聲音啞得厲害。
“你說這里很好玩，說輸了也能拿獎勵?！?br>花火看著他。
“我邀請過很多人?！?br>男人笑著哭。
“我知道?！?br>“你每次都這么說?！?br>“我當時也笑了。我覺得你講得很有意思，覺得自己只是進來玩一局，最多輸?shù)粢稽c積分?！?br>他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臉。
“后來我輸了?！?br>“他們讓我當觀眾?！?br>“我問什么時候能走，他們說再看一場?！?br>“看完一場，又讓我再看一場。”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已經(jīng)看了三十七場。”
花火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碰面具。
限制提示立刻在她眼前亮起。
禁止使用面具
禁止更換身份
禁止誤導(dǎo)用戶
花火的手停住。
男人看著她，眼神一點點紅起來。
“你告訴我?！?br>“怎么出去？”
花火沉默了。
墻上的海報還在播放她當時的笑臉。
“別怕呀，只是游戲?！?br>“留下來當觀眾，也很有趣?！?br>這幾句話在屋子里循環(huán)，一遍接一遍。
以前她聽著只覺得好玩。
現(xiàn)在這些話貼著耳朵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聲音很刺。
外面的仲裁庭里，三月七看著大屏幕，慢慢握緊弓。
她小聲道：“她不會又裝傻吧？”
銀狼站在旁邊，手里轉(zhuǎn)著那枚像素鑰匙。
“很難說。”
開拓者盯著屏幕。
“她知道。”
丹恒道：“知道和愿意承認，是兩回事?！?br>林燼沒有插話。
他看著花火整改頁上的進度。
整改進度：3%
數(shù)值很低。
屋子里，男人還在等答案。
花火抬起眼。
她終于開口。
“我不知道。”
男人愣住。
“你不知道？”
花火的聲音比平時低。
“我當時不知道你會被困這么久?！?br>男人盯著她。
“那現(xiàn)在呢？”
花火看著他臉上那道被硬扯出來的笑。
過了片刻，她說：
“現(xiàn)在知道了?！?br>男人抓著桌子的手慢慢松開。
他沒有罵人，也沒有撲上來。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那你能放我走嗎？”
花火轉(zhuǎn)頭看向門。
門上沒有把手。
墻上的海報仍在重復(fù)她的聲音。
她回頭，看向半空。
“**先生?！?br>林燼的聲音從廣播里傳進來。
“說?！?br>“怎么開門？”
林燼看了一眼流程。
“你需要回答用戶，并承認誘導(dǎo)事實?！?br>花火閉了閉眼。
男人還在看她。
屋子里的燈閃了幾下。
花火抬手，把墻上一張海報撕了下來。
紙被扯破的聲音很響。
海報里的笑臉斷成兩半，掉在地上。
她看著男人。
“是我把你帶進來的?！?br>“我沒告訴你失敗代價。”
“我把你害了?！?br>男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門鎖響了。
第一階段完成
整改進度：18%
門開出一條縫。
男人怔怔看著門，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你以后別再這樣了?！?br>花火沒接話。
男人從門里走出去。
屋子消失。
花火站到第二條街上。
這條街比剛才更長。
兩邊坐滿觀眾。
所有觀眾都沒有臉。
他們的臉被一層白色的東西蓋住，只有嘴角統(tǒng)一往上揚。
花火剛出現(xiàn)，所有無臉觀眾同時轉(zhuǎn)頭。
那種目光沒有眼睛，卻讓人后背發(fā)緊。
街道盡頭掛著第二塊牌子。
第二階段：成為節(jié)目
請體驗公開凝視三十秒
花火站在街中央。
她平時很喜歡站在觀眾席里。
看別人慌，看別人哭，看別人做出連自己都想不到的反應(yīng)。
現(xiàn)在那些觀眾看著她。
沒有歡呼。
沒有掌聲。
只有一行行彈幕從半空飄過。
笑啊。
怎么不笑了？
你不是喜歡好玩嗎？
現(xiàn)在輪到你了。
繼續(xù)演。
花火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她可以說幾句俏皮話。
可以擺出一個夸張表情。
可以把這三十秒也變成一場戲。
可每當她想這么做，視線就會掃到那些沒有臉的觀眾。
他們安靜地坐著。
像被從人群里挖空了。
三十秒很短。
可這里的時間被拉得很慢。
最后十秒，花火的笑已經(jīng)徹底消失。
倒計時歸零。
第二階段完成
整改進度：34%
第三道門打開。
門后沒有屋子。
是一間獎池倉庫。
墻上掛滿透明罐子。
每個罐子里，都漂著一張臉。
有的人在笑。
有的人在哭。
有的人嘴巴張開，像還在求救。
花火站在門口，沒有動。
仲裁庭外，三月七臉色一下白了。
“這些是什么？”
銀狼手指飛快敲擊，把畫面放大。
“人格投影碎片?！?br>林燼翻開事故記錄。
“也是獎池材料。”
開拓者看向離場通道。
剛才逃出去的人還有不少排在門口，身上的工單正在擋住細線?？闪硗庖慌^眾坐在后排，一動不動。
他們沒有臉。
花火在倉庫里看到的那些臉，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
丹恒沉聲道：“必須取回來?！?br>銀狼低頭看向鑰匙。
“這把鑰匙可能不只是出口權(quán)限。”
林燼看向她。
“你能拆獎池？”
銀狼抬眼。
“能拆一部分?！?br>林燼道：“保留證據(jù)?！?br>銀狼皺眉。
“你這個時候還想著證據(jù)？”
林燼看著她。
“沒有證據(jù)，負責人會說這些都是自愿?！?br>銀狼沒再反駁。
她把鑰匙**半空的代碼鎖里。
“給我三分鐘?！?br>林燼點頭。
隨后，他抬頭看向屏幕里的花火。
“花火女士?！?br>花火站在罐子前，聲音很輕。
“我聽見了?！?br>“第三階段是補救?！?br>“怎么補？”
“找到被你帶進來的用戶，先把他們的臉還回去。”
花火看著滿墻罐子。
“這里有多少？”
林燼翻頁。
“和你直接邀請有關(guān)的，七十六個?！?br>花火沉默了一下。
“還真不少。”
“這是已確認數(shù)量?！?br>她低聲笑了一下。
這次笑得很難聽。
“**先生，你講話真討厭?！?br>林燼道：“這句話已經(jīng)記錄過。”
花火沒有再回話。
她走到最近的罐子前。
罐子里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
那張臉閉著眼，嘴角僵硬地彎著。
罐身上貼著標簽。
用戶編號：F-021
入場方式：花火邀請
失敗輪次：第9輪
當前狀態(tài)：觀眾化
花火伸手碰了一下罐子。
提示立刻彈出。
無權(quán)限取出
請使用整改鑰匙
外面，銀狼把鑰匙從代碼鎖里拔出，朝屏幕方向一拋。
鑰匙化成一道像素光，落進花火手里。
花火接住。
她看向外面的銀狼。
“狼尊老師，這也是新手教程獎勵？”
銀狼冷聲道：“別廢話。”
花火沒笑。
她把鑰匙**第一個罐子的鎖孔。
咔噠。
罐子打開。
那張臉從里面浮出來，穿過墻壁，飛向仲裁庭后排。
無臉觀眾中，一個女孩忽然抬起頭。
臉落回她身上。
她猛地彎腰，大口喘氣，眼淚很快掉下來。
三月七跑過去扶住她。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女孩抓著三月七的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
“我想回家。”
三月七眼睛一酸。
“能回?！?br>她回頭喊道：
“林燼，門還開著嗎？”
林燼看向離場通道。
紅線仍在纏門框。
開拓者和丹恒正在擋。
白色光欄上已經(jīng)有裂紋。
“還能開?！?br>他按下工牌。
用戶離場保護延長
權(quán)限剩余：63%
光欄重新亮起，裂紋少了一些。
花火那邊開始開第二個罐子。
第三個。
**個。
每取回一張臉，后排就有一個人醒來。
有人哭，有人發(fā)抖，也有人什么都不說，只往門口跑。
花火開到第十三個罐子時，手指停了一下。
那個罐子里是一張小丑面具一樣的臉。
標簽上寫著：
用戶編號：F-013
入場方式：主動觀看花火短片
失敗輪次：第21輪
當前狀態(tài)：深度觀眾化
花火看著那個標簽。
她記得這個人。
不是名字。
是反應(yīng)。
那人當時在短片里笑得最大聲，后來被選進幻月游戲，輸?shù)粢院?，仍然被剪成下一輪宣傳片?br>花火當時看完，只評價了一句：
“鏡頭不錯?！?br>她握著鑰匙，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外面，銀狼忽然開口。
“別停?！?br>花火沒有回頭。
“我知道。”
她打開罐子。
那張臉飛出去后，后排一個男人倒在地上。
他恢復(fù)意識的第一件事，是抓住自己的臉。
然后開始干嘔。
三月七把他扶起來。
那人抬頭看見屏幕里的花火，眼神先是茫然，隨后變成恐懼。
“別讓我玩了?！?br>花火聽見了。
她拿著鑰匙，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她說：
“***?！?br>沒人接她的話。
她繼續(xù)往下開罐子。
整改進度：49%
整改進度：55%
整改進度：63%
幻月塔頂終于有了動靜。
紅月亮起。
所有掛在倉庫里的罐子同時震動，鎖孔開始融化。
林燼的工牌急促震動。
事故方試圖銷毀獎池證據(jù)
建議立即封存
銀狼罵了一聲，十指在掌機上快到只剩殘影。
“它要把罐子全熔掉！”
林燼直接啟動保全。
白色工單順著屏幕涌進倉庫，一張張貼在罐身上。
證據(jù)已封存
證據(jù)已封存
證據(jù)已封存
可紅光也在燒那些工單。
速度很快。
銀狼抬頭喊道：“花火，別按順序了，先救能救的！”
花火拿著鑰匙，跑向倉庫最深處。
那些罐子里的人臉開始模糊。
她沒有再挑標簽，只要看到還能分辨五官，就立刻開鎖。
一張臉飛出去。
又一張。
第三張。
鑰匙上的光越來越暗。
花火手背被罐子里的紅光劃破，血順著指尖滴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繼續(xù)開鎖。
外面，開拓者被一根粗線逼退半步。
離場通道的門框已經(jīng)被紅線纏住一半。
丹恒斬斷右側(cè)主線，聲音沉了下來。
“撐不了太久。”
三月七一邊護送恢復(fù)意識的人離開，一邊回頭。
“快點！還有人沒出來！”
林燼看向花火那邊的進度。
整改進度：82%
還差一點。
他抬手按住工牌。
是否追加**權(quán)限
警告：追加權(quán)限將提高精神負荷
他沒有停頓，直接確認。
白色光欄驟然變亮，把門框上的紅線震開一截。
林燼臉色白了一下。
銀狼看見了。
“你權(quán)限快見底了?！?br>林燼道：“先開門?！?br>銀狼咬了咬牙，把更多代碼灌進獎池系統(tǒng)。
“花火，最后一排左邊第三個！”
花火轉(zhuǎn)身沖過去。
那個罐子已經(jīng)裂開。
里面的人臉只剩下一半。
她把鑰匙***。
鑰匙卡住。
她用力一擰。
咔。
鑰匙裂開一道縫。
罐子終于打開。
那半張臉飛出去，落到一個無臉女孩身上。
女孩坐在原地，愣了很久，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五官還不完整。
左眼的位置有些空。
三月七看向林燼。
“她……”
林燼看著記錄。
“人格投影損失，需要后續(xù)修復(fù)?！?br>三月七抿緊嘴。
“能修嗎？”
林燼沒有立刻回答。
銀狼看了她一眼。
“能?！?br>“怎么修？”
“把這里拆干凈，再找備份。”
林燼看向她。
銀狼哼了一聲。
“別這么看我，我只是討厭***。”
花火從倉庫里走出來時，鑰匙已經(jīng)碎了一半。
她手背上全是血，臉上沒有笑。
大屏幕提示跳出。
失敗者流程體驗完成
整改進度：91%
花火抬頭。
“還有9%？”
林燼看著她。
“你還沒有道歉?！?br>花火安靜下來。
外面的受困者陸續(xù)看向屏幕。
很多人臉上還帶著淚痕。
有些人的眼神里全是恨。
有些人連恨的力氣都沒有。
花火站在倉庫門口，第一次沒有找借口，也沒有換語氣。
她看著那些人。
“對不起?！?br>很簡單的三個字。
說出來后，整個仲裁庭都安靜了。
沒有掌聲。
沒有歡呼。
也沒有人立刻原諒她。
有人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出口走。
有人低頭哭。
有人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花火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松開。
碎掉的鑰匙從她掌心落下，化成光點散開。
整改進度：100%
花火現(xiàn)場整改完成
后續(xù)責任仍需調(diào)查
花火看著最后一行，低聲道：
“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br>林燼道：“流程需要?！?br>她看了他一眼。
這次沒有反駁。
銀狼收回掌機，走到林燼身邊。
“獎池證據(jù)保住七成，剩下的被它燒了?！?br>林燼點頭。
“夠生成上門理由?！?br>大屏幕刷新。
上門工單已升級
目標：幻月塔核心負責人辦公室
理由：拒不整改、偽造授權(quán)、非法滯留用戶、銷毀證據(jù)、獎池人格投影化
上門人員：歡愉**工號001
協(xié)助人員：臨時審核員銀狼、星穹列車組、整改對象花火
花火看到最后一個稱呼，眉頭微微一挑。
“整改對象也能協(xié)助？”
林燼道：“表現(xiàn)良好，可以減輕后續(xù)處理?！?br>花火笑了一下。
這次笑得很淡。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xiàn)?！?br>遠處，離場通道終于穩(wěn)定。
最后一批受困者往門里走。
那個最早認出花火的男人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屏幕。
花火也看見了他。
男人沒有罵她。
只是說：
“別再把別人當節(jié)目了。”
花火沉默片刻。
“嗯?！?br>男人走進門里。
通道合攏。
整個觀眾席空了大半。
剩下的燈牌一塊接一塊熄滅。
幻月塔頂?shù)募t月卻越來越亮。
那張沒有眼睛的笑臉再次浮現(xiàn)。
聲音從高處落下。
“你們放走了觀眾?！?br>“游戲沒有觀眾，就沒有意義?！?br>林燼抬頭。
“那就說明你的服務(wù)不成立?！?br>紅月里的笑臉慢慢咧開。
“**，你真以為自己是在處理投訴？”
塔身震動。
一條通往塔頂?shù)纳蹬_從舞臺后方伸出來。
它像早就準備好，只等林燼走上去。
銀狼看著升降臺。
“這怎么看都像陷阱。”
開拓者扛起球棒。
“那就一起去?！?br>丹恒走到升降臺前，槍尖低垂。
“核心線網(wǎng)在塔上，必須切斷。”
三月七也跟了過去。
“我負責保護還沒恢復(fù)的人?！?br>花火從屏幕里回到舞臺，手上的血還沒擦。
她看了看升降臺，又看了看林燼。
“**先生，你知道塔上有什么嗎？”
林燼整理好投訴單。
“不知道?！?br>花火輕聲道：“那你還去？”
林燼把工牌扶正。
“上門工單已經(jīng)生成?！?br>銀狼嘖了一聲。
“你真是我見過最死板的人?！?br>林燼看向她。
“銀狼女士，你的新手教程還有后續(xù)。”
銀狼臉色一黑。
“現(xiàn)在能不能別提這個？”
林燼點頭。
“可以暫緩。”
銀狼深吸一口氣。
“走。”
幾人踏上升降臺。
平臺緩緩升起。
下方的二相樂園開始遠離。
那些被熄滅的燈牌，那些空掉的座位，那條剛剛合攏的離場通道，都變成小小一片。
幻月塔越來越近。
塔身內(nèi)側(cè)，無數(shù)細線貼著玻璃游動，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wǎng)。
林燼胸前的工牌忽然震了一下。
檢測到核心負責人正在等待
請**保持禮貌
林燼看著那行提示，按掉。
“盡量?！?br>塔頂?shù)拈T緩緩打開。
里面?zhèn)鞒鲆宦曒p輕的笑。
“工號001?！?br>“歡迎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