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嫂子，你就別猶豫了，"***又開口了，這次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桂花阿姨都開口了，你一個做兒媳婦的，還能駁婆婆的面子？傳出去多不好聽。"
"對對對，"王桂花立刻接上，轉(zhuǎn)頭看向滿屋子的親戚，提高了聲音，"大伙兒說說，我這要求過分嗎？一家人，幫襯一下小的，天經(jīng)地義吧？念晚要是連這點都不愿意，那我這個婆婆，以后還怎么做人？"
幾個跟王桂花走得近的親戚開始幫腔。
"是啊念晚，都是一家人。"
"浩浩結(jié)婚是大事，你當嫂子的幫一把。"
"房子不就是個住的地方嘛，名字寫誰的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坐在那里，聽著這些話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陳建明站在我身后，一聲不吭。
我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沒有開口。
我叫蘇念晚。
今年三十一歲，結(jié)婚五年，全職**。
全職**這四個字，不是我自己選的。
婚前我在一家會計事務(wù)所做審計，月薪一萬二，不算高，但夠我自己花，還能存點。
結(jié)婚第二個月，王桂花就開始念叨。
"女人嘛，嫁了人就該好好顧家。建明工作忙，你在外面跑來跑去的，家里誰管？"
"你那點工資，交了房租水電還剩什么？不如在家把日子過好，建明一個人賺的夠你們花了。"
"我當年就是在家***兒子拉扯大的，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
她說了三個月，陳建明也開始說。
"老婆，你要是覺得累，就別上班了。我養(yǎng)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像是心疼我。
但我后來才明白，那不是心疼，是配合。
我辭了職。
辭職之后，我的***就再也沒進過賬。
家里的開銷全靠陳建明的工資，而陳建明的工資卡，在王桂花手里。
每個月，王桂花給我們轉(zhuǎn)五千塊生活費。
五千塊，在這個城市，交完水電物業(yè)，買完菜，添點日用品，剩不下什么。
我想買件新衣服，得跟陳建明開口。
陳建明再跟王桂花開口。
王桂花會說："又買衣服？上個月不是剛買了一件？年輕人不能太虛榮，過日子要節(jié)省。"
我從一個經(jīng)濟獨立的職業(yè)女性，變成了一個花錢要看婆婆臉色的全職**。
這個過程，只用了半年。
而這五年里，王桂花從我們這里拿走的，遠不止一**資卡。
陳建明年薪四十八萬，稅后到手三十五萬左右。
五年，一百七十五萬。
這些錢去了哪里？
王桂花給陳浩買了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王桂花給陳浩交了三年的房租，每月四千五。
王桂花給自己報了兩次"養(yǎng)生旅游團"，一次三萬八。
王桂花給娘家侄子"借"了十五萬，至今沒還。
剩下的，存在王桂花自己的賬戶里，說是"替你們攢著，以后用"。
以后用在哪里，我心里清楚。
用在陳浩身上。
陳浩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月薪六千，花錢大手大腳，月月光。
王桂花從來不管他，只管從大兒子這里抽血，去填小兒子的窟窿。
而我，就是那個被困在這個抽血機器里的人。
沒有收入，沒有存款，沒有工作經(jīng)驗的延續(xù)，甚至連這套房子，雖然寫著我的名字，住在里面卻像住在別人家。
因為王桂花有鑰匙。
她隨時來，隨時翻冰箱，隨時指揮我做飯打掃，隨時把陳浩和***帶來"蹭飯"。
這套我爸媽全款買的房子，在王桂花眼里，早就是陳家的公共財產(chǎn)。
2 簽字畫押反手局
今天，她只不過是想把這層窗戶紙，當眾捅破而已。
"念晚，"王桂花見我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語氣沉下來，"媽問你話呢，你倒是給個痛快話。這么多親戚看著，你讓**臉往哪擱？"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神里有催促，有施壓，還有一種篤定，篤定我會像過去五年的每一次一樣，低頭，妥協(xié)，說"好"。
我張了張嘴。
"媽，我……"
"行了行了，"王桂花一擺手，打斷我，轉(zhuǎn)頭沖陳德厚說，"老陳，把我包里那個文件袋拿來。"
陳德厚從沙發(fā)旁的皮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王桂花。
王桂花從里面抽出幾張紙，展開，推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