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保潔崗位。
月薪三千。
我彎下腰，撿起被陸明甩在地上的那張表。
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
我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后轉身，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
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了，先吃點東西。
2
桌上的茶點還算精致，我拿了一塊小蛋糕，慢慢吃著。
林佩瑤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站在我對面。
"蘇清，你可真坐得住。"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怎么了？全場的人都在笑你，你就這么干坐著吃東西？"
她的聲量不小，周圍幾個人又看了過來。
"我勸你啊，把那張入職表填了，老老實實去做保潔，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再看看人家韓蕓。"
她朝韓蕓的方向努了努嘴。
"人家那條裙子，三萬八，最新款。你那件襯衫，路邊攤的吧？"
我沒接話。
林佩瑤笑了一聲，回頭朝韓蕓喊了一嗓子。
"蕓姐，你去年淘汰的那批衣服還在不在？勻兩件給蘇清姐唄，好歹讓她穿得像個人。"
韓蕓遙遙應了一聲："行啊，改天我讓助理收拾一下，給她寄過去。"
周圍又是一陣笑。
我咬了一口蛋糕，沒抬頭。
這種場面，對我來說，并不陌生。
三年前的那場離婚，鬧得滿城風雨。陸明那邊放出去的話是：前妻好吃懶做，拖了他五年后腿，他仁至義盡給了一筆補償金讓她離開。
實際上，那筆所謂的補償金，連我當年借給他創(chuàng)業(yè)的三百萬的零頭都不到。
但沒人信我。
贏家說什么都是對的。
這時候，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忽然走到我面前。
"請問是蘇女士嗎？"
我點了下頭。
"貴賓休息室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這邊請。"
周圍幾個人聽見了，面面相覷。
林佩瑤皺著眉："貴賓休息室？給她？你是不是搞錯了？"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單。
"沒有搞錯，蘇清女士，沐辰資本。"
我站起來，朝那個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坐這兒就行。"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頭走了。
林佩瑤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
"沐辰資本？那個今年風頭最猛的投資公司？你在那當保潔呢？"
幾個人跟著笑。
"肯定是名單搞混了，峰會請了沐辰的人，結果把她的名字搞進去了。"
"有可能，蘇清就這條件，沐辰怎么可能跟她有關系。"
我什么都沒解釋。
蛋糕吃完了，我拿了杯茶。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周嘉寧發(fā)來的消息。
"蘇總，錦達那邊的并購協(xié)議簽好了，打款明天到位，一共四十七億。需要我跟對方確認下一階段的時間表嗎？"
我回了兩個字："確認。"
放下手機，茶還是熱的。
3
我安靜地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里，陸明的那幫人換了好幾波過來看我的熱鬧。
終于有個人物登場了，讓他們的注意力徹底從我身上移走。
"秀蘭姐來了！"
"王阿姨！恭喜恭喜，陸總明天就要敲鐘了！"
陸明的母親，王秀蘭。
六十歲出頭，頭發(fā)燙得紋絲不亂，一身金色套裝，脖子上掛的玉墜一看就價格不菲。
三年前，就是這個女人，親手把我的行李箱從四樓扔到樓下。
"整天吃白飯的廢物，趁早滾！我兒子的公司不需要你這種拖累！"
那句話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秀蘭挽著陸明的胳膊，一臉得意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忽然，她的視線掃過角落。
看見了我。
她的笑意頓了一下。
然后，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蘇清？"
她的聲量不低，周圍好幾桌的人都轉過頭。
"你怎么在這？"
我站起來。
"王阿姨。"
"別叫我王阿姨，我跟你沒關系了。"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表情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你來這干什么？是不是聽說明明要上市了，又想來蹭好處？"
"我是受邀來的。"
"受邀？"她冷笑了一聲，"誰請你？你認識誰？你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
林佩瑤趕緊湊過來："秀蘭姐，陸總剛才還給她安排了個保潔的崗位呢，月薪三千，陸總真是心太軟了。"
王秀蘭的臉色更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