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欠酒席錢，跟我們說孟家加錢。”
“彩禮呢？海鮮席差價呢？陪嫁車的錢呢？”
陳昊臉上的懶散一點點收起來。
他坐直身子，先看我，又看老陳。
“你們去孟家了？”
我把包放在餐桌上。
“去了。”
“孟家說的每一筆，我都聽清楚了?！?br>陳昊忽然笑了一聲。
“聽清楚又怎么樣？”
老陳揚手就要打他。
陳昊站起來，脖子梗得很硬。
“你打啊。”
“明天婚禮，我臉上帶著巴掌印，你們更丟人?！?br>老陳的手停在半空。
陳昊抓回手機，往茶幾上一摔。
“錢是我拿的?！?br>“彩禮我拿了，孟家的18萬我也拿了，陪嫁車錢也在我這。”
他說得太輕易，像承認拿走一把零錢。
我盯著他。
“拿去做什么了？”
陳昊靠回沙發(fā)。
“投資?！?br>老陳氣笑了。
“你投什么資？你連水電費都讓**交?！?br>陳昊臉上掛不住，聲音拔高。
“你們懂什么？”
“我同學帶我做預制菜檔口，婚宴酒店明年都要換供應商，現在進去就是機會?！?br>“蘇倩已經幫我談好了，只差最后一筆進場費?！?br>蘇倩。
這個名字我第一次聽，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別的東西。
我問：“雨晴知道嗎？”
陳昊撇開臉。
“她一個***老師，知道了也幫不上忙?！?br>“蘇倩不一樣，她見過世面，認識酒店的人。”
老陳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地上。
“你拿結婚的錢去給別的女人鋪路？”
陳昊也急了。
“什么別的女人，說話別那么難聽?！?br>“我這是為了小家。等檔口賺了錢，雨晴跟著我享福，孟家也能沾光?！?br>我坐下來，打開那張請?zhí)?br>“所以兩邊的錢，都被你拿去給蘇倩了？”
“不是給她，是一起做事。”
“合同呢？”
陳昊頓了一下。
“明天簽?！?br>“收據呢？”
“她那邊先收著?！?br>“公司名呢？”
他不耐煩地抓了抓頭發(fā)。
“媽，你審犯人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
小時候他偷拿我抽屜里的二十塊買玩具，被我發(fā)現后，哭著說再也不騙人。
我那時心軟，以為孩子長大就懂事。
老陳撿起地上的煙灰缸碎片，手背被劃了一道口子。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