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面色蒼白，雙眼通紅，頭發(fā)凌亂。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林薇，以及她手背上的點滴，身子晃了一下。
顧敏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出去說?！?br>她率先走出病房，顧城跟了出去。
走廊里，顧敏轉過身，盯著顧城。
“你還有臉來？”
顧城的嘴唇顫抖，過了好久才發(fā)出聲音。
“她……她怎么樣了？”
“多虧***，差點母子不保?！?br>顧敏的聲音很冷?！?br>醫(yī)生說因為她情緒起伏過大，導致了宮縮，出現(xiàn)了早產(chǎn)的征兆?！?br>“一個只有三十周大的孩子降生，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顧城身形一晃，倚靠在了墻壁上。
“我不知道……我委實沒料到竟會變成這樣……”
“你竟然說不知道？”
***毆打她的時候，你全然不知嗎？”
“顧城，你是真的毫不知情，還是在裝作一無所知？”
“我也不想的……“那是我媽，我又能如何是好……”
“你又能怎么做呢？”
顧敏往前走了一步，雖然放低了嗓音，但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刀刃般尖銳?！?br>難道你不能挺身而出，去庇護你的妻子嗎？”
“你難道不能對**講明，林薇是你的合法妻子，而且已經(jīng)懷孕七個月，誰都不能碰她一根毫毛！”
“你難道不能告誡你的妹妹，借人錢財理應歸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然而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你像個**者一樣默默地坐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妻子被人欺凌，看著你的妹妹對她為所欲為！”
“顧城，你究竟算不算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顧城隨即蹲下身子，雙手抱頭，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我錯了……“我當真大錯特錯了……”
“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嗎？”
顧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耙呀?jīng)晚了?！?br>林薇已經(jīng)告訴我，明天早上八點，在民政局碰面。
“如果你還存留一絲善念，就干脆地簽字離婚，不要再繼續(xù)煩擾她。”
顧城猛地抬起頭。
“不！“
我不會離開！
我絕對不會離婚！
林薇懷著我的骨肉，是我的愛人！”
他對她說道，“立刻去向***解釋明白！”
顧敏驟然拔高了嗓音，又急忙壓低聲調，唯恐驚擾了病房中的其他病人?！?br>去和***說清楚，如果你再放任她去欺負林薇，就當沒有這個母親！”
“去和**妹講明白，欠下的所有錢必須一分不少地歸還！”
“你能做到這些嗎？”
顧城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做不到。
他深知***的脾性，如果孫美蘭開始胡攪蠻纏，必定會鬧得雞犬不寧。
還有那個被嬌慣壞了的顧敏，她向來只拿取別人的東西，從不允許別人向她索取。
“你看，你做不到?！?br>顧敏的眼神冷了下來?！?br>既然你根本做不到，就不要在這里假惺惺地表現(xiàn)出情深義重?！?br>“顧城，我明確地告訴你，林薇是我最珍視的朋友，我絕不會袖手旁觀，讓她繼續(xù)遭受你們一家的欺負?！?br>“你如果還敢讓她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委屈，我即使付出一切代價，也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
說完，她轉身要走。
顧城抓住她的褲腳。
“讓我看看她……就看一眼……”
顧敏甩開他的手?！八齽倓傔M入夢鄉(xiāng)，請不要打擾她休息?！?br>顧城支撐著墻面，緩緩地站直了身體，他通過房門上的那扇小小的玻璃，向病房里面探視著。
她的左邊面頰仍然紅腫，可以模糊地瞧見手指的印痕。
這是**打的。
倘若當時他能夠勇敢地站出來，哪怕只是說上一句話，林薇也不會就這樣躺在這里了。
那么孩子也就不會險些遭遇不測了。
顧城緩緩地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部，雙肩止不住地上下抖動。
顧敏沒有繼續(xù)搭理他，推開門走進了病房，又悄無聲息地把門合上。
顧城在走廊里蹲了很久。
將近黎明時分，查房護士到來，他這才迷迷糊糊地起身。
由于腿部發(fā)麻，他只能扶著墻壁，步履蹣跚地向外面挪動。
走到醫(yī)院的大門外，一陣寒風襲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頭腦也因此稍微變得清晰了一些。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