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還是那個姿勢，孤單，蕭索。
像一株被雷劈斷的老樹。
我這三年，照顧的到底是誰？
淚水再也忍不住，滾滾而下。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去，站在他面前。
“你都不問我原因就同意，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聲音里的顫抖，我自己都聽得清楚。
他終于動了。
緩緩抬起頭，眼睛里一片死寂，沒有光。
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如今只剩下蒼白和疲憊。
他閉上眼，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br>“從來沒愛過?！?br>“你走吧?！?br>我的世界，徹底黑了。
可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
他藏在膝蓋那條舊毛毯下的手。
青筋暴起。
正死死地**輪椅的皮質扶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白色。
扶手堅硬的邊緣，已經被他的手指捏得變了形。
02
毯子下的那只手，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他所有謊言。
我腦子里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哭腔。
“媽，爸爸在說謊！他愛你愛得要死！他是怕連累我們！”
“害他的人一直盯著我們，他想把你推開，讓你去過安全的日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陸澤。
他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兩只瀕死的蝴蝶。
他在忍。
忍著痛，忍著愛，用最傷人的話，給我搭一座逃生的橋。
我忽然就不想走了。
不僅不想走，我還想把他這座自以為是的橋，給拆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走到他對面那張舊沙發(fā)上坐下。
動作有點大，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滿地動了一下。
陸澤聽見動靜，猛地睜開眼。
他的眼神里閃過錯愕，和……慌亂。
“怎么還不走？”他的聲音冷硬起來。
“不走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為什么？”
“我后悔了。”
我隨口扯了個理由，“孩子都五個月了，打了對身體不好。生下來，我自己養(yǎng)?！?br>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蘇晴，你別犯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一個人怎么養(yǎng)？！”
“那也比跟著你這個癱子強?！?br>我學著他的樣子，用最刻薄的話攻擊他。
果然，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像燃盡的炭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