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硬碰硬。
我要活下去，要留在這個家里。
我要變成他們眼中那個最徹底的廢物，一個沒有思想，沒有尊嚴(yán)，逆來順受的軟骨頭。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下戒心。
然后，我要找到他們的弱點。
每一個人。
張翠蘭的貪婪，李大海的自大，還有那三個游手好閑的小舅子……
我要像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領(lǐng)。
我推開柴房的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很冷，吸進肺里，像刀子。
但我的頭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復(fù)仇，從今天開始。
03
**吃早飯的時間是七點整。
紅木圓桌上，擺著白面饅頭，小米粥，還有幾碟精致的小菜。
張翠蘭坐在主位，李大海和三個小舅子圍坐著，李月坐在最末尾。
沒有人說話，只有稀里呼嚕的喝粥聲。
我走進飯廳時，所有聲音都停了。
五雙眼睛，像五把刀子，齊刷刷地射向我。
張翠蘭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這里有你坐的地方嗎？”
李大海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捏著拳頭，骨節(jié)咔吧作響。
“昨天沒挨夠是吧？”
我沒有看他們，目光落在李月身上。
她低著頭，捧著碗，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謙卑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我走到張翠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媽。”
這一聲“媽”，讓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張翠蘭愣住了，李大海也愣住了。
他們可能預(yù)想過我會憤怒，會反抗，甚至?xí)虻厍箴垼^對沒想過我會如此平靜，甚至帶著討好。
“媽，我知道錯了。”
我繼續(xù)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昨天是我不懂事，沖撞了您和大哥。您和大哥教訓(xùn)的是?！?br>“我是**的上門女婿，就是您和爸的半個兒子。以后，這個家里的粗活累活，都包在我身上?！?br>我抬起頭，笑容顯得更加真誠。
“我就是想，能不能……給口飯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br>飯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翠蘭瞇著眼睛，像打量一件貨物一樣，重新審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