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懂。"
我配合著低頭。
"你剛才說的補課，需要阿姨怎么配合?"
"中午、****、周末?；暨t得聽我的，我讓他做什么他做什么。還有，學(xué)校里別讓人來煩我。"
"這個你放心!"
沈玉立刻接話。
"誰敢煩你，你跟阿姨說，阿姨收拾。"
她又補了一句。
"中午阿姨讓人給你們送飯，你這孩子營養(yǎng)得跟上。"
"不用——"
"就這么定了。"
她一錘定音。
看我的眼神，從看蟑螂變成了看一**中頭獎的彩票。
下樓時她堅持要送我回學(xué)校，下車時還扒著車窗叮囑。
"安安，好好學(xué)，也幫阿姨看著點霍遲啊!"
我點頭，轉(zhuǎn)身走進校門。
走出她視線，我靠在墻上，吐了一口氣。
后背全是冷汗。
賭對了。
走到教學(xué)樓下，一個高大的影子從樹底下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是霍遲。
校服外套敞著，頭發(fā)亂七八糟。
"我媽是不是找你了?她說啥了?她欺負你了沒?"
他連珠炮一樣問，手勁很大。
"沒有。"
我抬頭看他。
"阿姨挺喜歡我的，請我喝了咖啡。"
"喜歡你?"
霍遲瞪圓眼睛，像聽到外星語。
"你別騙我，我媽那人……她是不是給你錢了?"
"真沒有。"
我嘆氣。
"她就問我是不是真在跟你談。"
"你怎么說?"
霍遲整個人繃緊。
"我說是。"
我垂下眼。
"然后阿姨問我看**什么。"
"……你怎么說的?"
他聲音都低了。
我抬眼，對他笑了一下。
"我說，我想帶你去北京。"
霍遲當(dāng)場呆住。
抓我手腕的手松開，傻傻看著我，嘴半張著，那顆小虎牙若隱若現(xiàn)。
過了好幾秒，他**一口氣，整張臉亮起來。
"真、真的?你真這么說的?"
他想抱我又不敢，最后只是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我就知道!林安，我就知道你跟她們不一樣!"
"快**室。晚自習(xí)開始很久了。"
我推開他，往里走。
"等下!"
他追上來，跟在我邊上，腳步輕得像踩棉花。
"那以后……你能多陪陪我嗎?"
"看時間。最后一百天，我自己也得拼。"
他肩膀垮下去。
"就知道你這么說。"
走到我們班后門，我讓他停下。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刷題的聲音。
我剛回到座位，背后就有一道視線釘過來。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程予舟。
我們班**。
老師眼里的好學(xué)生，女生口中的男神。
只有我知道，他那張溫和的臉下面，藏著多惡心的算計。
兩個月前，他拿著競賽題來找我請教。
我順口講了幾句。
第二天，喜歡他的何媛，就開始帶人在廁所堵我。
我去找班主任。
班主任打著哈哈："何媛同學(xué)性格直爽，你別太敏感。"
何媛她爸給學(xué)校捐過一套智慧教室。
我懂了。
后座的趙磊也開始變本加厲。
從紙條上的"你今天好看"，寫到不堪入目的下流話。
我回頭瞪他，他咧著一嘴黃牙笑。
報告老師，老師只會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道理在這地方，護不住我。
得自己找刀。
我剛坐穩(wěn)，后腦勺被紙團砸了一下。
我沒回頭，撿起來展開。
歪歪扭扭一行字。
"**，**人撐腰很爽是吧?等著。"
我把紙條撕成碎片，塞進桌肚的垃圾袋。
轉(zhuǎn)身。
趙磊嘴角還掛著前幾天被霍遲揍出來的青紫，正用一種又怨又臟的眼神盯著我。
我對他笑。
無聲地動了動嘴。
"再寫啊，看看霍遲下次打不打斷你的手。"
他臉一下子綠了，拳頭握緊，沒敢動。
我轉(zhuǎn)回身。
心跳得有點快。
霍遲這把刀，好用。
但也容易反噬。
晚自習(xí)鈴響，我收拾東西出來，霍遲在樓梯口等我。
"一起走?"
"嗯。"
走到壞掉的那段燈下，人擠人，我腳下一個踉蹌。
霍遲一把扶住我胳膊。
黑暗里，我反手握住他幾根手指。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呼吸都停了。
然后翻過手，把我的手緊緊包住。
握得有點抖。
我們一句話沒說，沉默地走到樓下。
到了路燈底下，他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