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百天，未來婆婆把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我抬頭，看著她精心描的眉，把那杯二十八塊的咖啡一飲而盡。"阿姨，我叫林安，年級第一。我想帶霍遲，去北京。"她捏支票的手抖了一下。她不知道，我連"年級第一"都是騙她的——我是省里的第一。

高考前一百天，霍遲**用一張支票砸在我面前。
地點是學校對面新開的那家咖啡館，二樓包間，她包了場。
落地窗外能看見我們學校的鐵門，人來人往。
我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坐在她對面，像一塊被人扔錯地方的臟抹布。
她從一輛車牌四個9的黑色車上下來，高跟鞋一路敲到二樓，眉頭沒松過。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咖啡，五十八一杯。
她沒碰，只用涂著豆沙色的指甲，把一張折好的支票推過來。
"聽說，你和我兒子，談戀愛？"
她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從冰柜里夾出來的。
"開個價。離他遠點。"
我沒看那張支票，抬頭看她。
"阿姨，我叫林安，年級第一。"
她描得精致的眉抬了一下。
那種表情我熟，像是看見一只蟑螂突然學會了背詩。
"年級第一?"
她重復了一遍。
"那……你看上霍遲什么了?"
她兒子叫霍遲，遲到的遲，全校最愛遲到的那個。
我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得我舌尖發(fā)麻。
我把杯子放下，舔了舔嘴角，盡量讓聲音又穩(wěn)又誠懇。
"阿姨，我想帶他考清北。"
"噗——"
不是她，是門口端著甜點進來的服務員，趕緊背過身去咳嗽。
霍遲**，后來我知道她叫沈玉，沈玉女士那張臉瞬間僵住。
她看我的眼神從困惑變成荒誕，又從荒誕里漏出一點光。
那點光，是我賭贏的關鍵。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可以幫霍遲補課。他不笨，就是沒人盯。一百天，本科線沒問題，運氣好，能摸到一本的尾巴。"
我一口氣說完，心里咚咚跳。
這不是我原本的劇本。
我原本的劇本，是找一把刀。一把能讓我安靜刷完最后一百天題的刀。
霍遲是最好的那把。
**是市里有頭有臉的開發(fā)商，給學校蓋過兩棟樓。
他本人脾氣大，去年把一個收家長紅包的物理老師按在乒乓球臺上揍了一頓，最后老師調走，他屁事沒有。
這種刺頭，全校沒人敢惹。
跟他扯上關系，何媛那種帶頭孤立我的小團體，趙磊那種在我桌肚塞惡心紙條的猥瑣男，都得收手。
我接近他，花了點心思，但不算難。
他像一只沒挨過打的大型犬，給根骨頭，順順毛，就圍著你轉。
第一次約他在校門口吃烤腸，他緊張得把竹簽捏斷了三根。
第二次他想牽我的手，湊到一半自己先紅了耳朵，結結巴巴說"你、你別動，我手有汗"。
那點純情，就是我要的"骨頭"。
我沒算到，事情這么快捅到**這里。
更沒算到，**一上來就是支票。

沈玉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叫保鏢把我扔下樓。
她重新打量我，目光像掃描儀，從我袖口起球的校服掃到我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
"你一直是年級第一?"
"中考全市第一，進高中以后沒掉過。上次聯(lián)考被一個省重點的壓了兩分，**是大學教授，全家都是學霸，我考不過他正常。"
我頓了頓。
"下次未必。"
沈玉眼里那點光更亮了。
"你家里……"
"普通家庭，爸媽打工，下面一個弟弟。"
我打斷她。
"阿姨，我時間緊。這張支票您收回去，我得**室刷題了。"
我作勢要起身。
"等等。"
她叫住我，語氣軟了一截。
"你……真有把握?"
"事在人為。"
我坐回去。
"霍遲不笨。他就是被你們護得太好，沒目標。有人推他一把，結果不會差。比起他現(xiàn)在這樣混日子，將來讓您操心一輩子，強多了。"
沈玉的指尖蜷了一下。
我賭對了。
清北這兩個字對她，對她那個圈子，是硬通貨。
哪怕只是"有可能"，她也愿意賭。
她把支票慢慢收回包里。
再開口時，臉上甚至擠出一點笑。
"安安是吧?阿姨剛才態(tài)度不好，你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