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裴喜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她十七歲,穿著皮衣,騎著機(jī)車,在京市深夜的街頭和一群混混比賽。
卻被人使絆輸了比賽,賭注是她整個人。
她敲碎了玻璃瓶抵在胸口,心想著大不了拼了。
然后顧知年出現(xiàn)了。
他一身黑色大衣,逆著光走來,眉眼深邃,身后跟著兩個人。
他看著那群人,只說了一個字“滾”。
他們就真的滾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很淡,“女孩子不要這么晚在外面?!?br>然后他脫了大衣,披在她肩上,轉(zhuǎn)身走了。
裴喜君站在原地,聞著大衣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臟跳得快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追上去,“你叫什么名字?”
他沒有回頭。
“顧知年?!?br>那是她第一次心動。
后來她用了七年,去追一個不曾回頭的男人。
夢醒了。
裴喜君睜開眼,枕頭上濕了一片。
她坐起來,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子。
箱子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她打開,里面躺著一本日記。
翻開第一頁,日期是七年前。
“今天知道他的名字了,顧知年,好好聽的名字?!?br>她往后翻。
“今天在他公司門口等了一下午,他出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不,半眼,但我還是很開心?!?br>“他好像喜歡溫柔的女孩子,我可以學(xué)著溫柔的?!?br>“他的聯(lián)姻對象竟然是我!我發(fā)誓再也不罵裴老頭沒用了?!?br>裴喜君一頁一頁地翻,指尖從泛黃的紙頁上劃過,最終翻到最后一頁。
她提筆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她寫,“裴喜君不要再喜歡顧知年了?!?br>寫完最后一個字,筆尖停在紙面上,滲出一小團(tuán)墨跡,像一滴干涸的淚。
她把日記合上,放回紙箱,推回床底。
然后打開電腦,打了一行字:離婚協(xié)議書。
打印兩份,裝進(jìn)文件袋里。
到了宴會那天,顧知年換上西裝,蔣欣雨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她穿著黑色禮服,自然地像女主人。
顧知年看向裴喜君,“你不去嗎?”
裴喜君搖了搖頭,把文件遞給他,“我就不去了,公司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一下,我正好順路幫你帶過去?!?br>顧知年接過來,沒有多問,從西裝內(nèi)袋抽出鋼筆,在裴喜君指著的地方簽下了名字。
一筆一劃,干脆利落。
裴喜君接過文件袋,抱在懷里,指尖微微發(fā)涼。
等他們走后,她將文件傳給秘書。
“收到,裴總最快加急一個月?!?br>七年都等了,她不差這一個月。
她開車出門,想著回家看看。
車還沒開出去多遠(yuǎn),手機(jī)響了。
是顧母的電話,語氣又急又氣。
“喜君,那個混賬東西是怎么回事?慶功宴不帶你去,帶一個保鏢當(dāng)女伴?像什么話!我剛才打電話罵他了,他居然說那是他唯一認(rèn)得的人,喜君,你別往心里去,媽替你做主?!?br>裴喜君握著手機(jī),沉默了兩秒,“沒事的,媽?!?br>“什么沒事!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送禮服過去了,你現(xiàn)在就去換,我讓司機(jī)來接你,你是顧**,這種場合憑什么讓給一個保鏢?”
裴喜君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看看蔣欣雨還能演到什么程度。
到了宴會廳門口,她還沒進(jìn)去,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囼}動。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堵在蔣欣雨面前,嘴里叼著煙,笑得吊兒郎當(dāng),“蔣欣雨,欠我那三十萬,今天該還了吧?”
蔣欣雨臉色微變,下意識往顧知年身后退了半步。
顧知年皺眉,“我替她還?!?br>黃毛吐掉煙頭,嗤笑一聲,“顧總,我不缺錢,這樣吧,賽車,你贏了,賬一筆勾銷,你輸了,人歸我?!?br>蔣欣雨急了,一把抓住顧知年的手臂,“知年,我不會賽車!”
黃毛聳了聳肩,“那沒辦法了,要么還錢,要么跟我走。”
裴喜君推門進(jìn)去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她。
蔣欣雨看見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裴小姐,你會賽車的對不對?你以前不是京市機(jī)車賽的冠軍嗎?你替我比?!?br>裴喜君看著她,沒說話,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顧知年。
他眉頭緊蹙,語氣卻理所應(yīng)當(dāng),“喜君,你以前不是玩賽車的嗎?替她比一場吧?!?
精彩片段
小說《她與舊事歸與盡》,大神“只曉”將顧知年裴喜君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裴喜君是肆意妄為的京市紅玫瑰,叛逆任性,賽車打碟樣樣精通。唯一的乖巧,是默許了那場聯(lián)姻。顧知年,顧家最年輕的掌舵人,在一眾叔伯的虎視眈眈下殺出重圍。性格淡漠,殺伐果斷,是外界給他的評價。結(jié)婚那天,所有人都在議論兩人怕不會成死對頭,畢竟性格炯異。但沒人知道。裴喜君暗戀了顧知年七年。于是她收斂脾氣,做足了顧太太的派頭。在顧知年喝得爛醉時給他煮醒酒湯,三顧茅廬求來了調(diào)理胃病的方子,甚至放棄了出國留學(xué)。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