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三秒鐘。
然后說了一句話。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我反復看了那段錄像七遍。
那個聲音是我的。那張臉是我的。但那個笑容不是我的。
我的笑是社交性的，帶著職業(yè)化的弧度。
那個笑——是從心底往外滲的，帶著一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愉悅。
我給這個"他"起了個代號：二號。
二號知道存折在哪。二號知道房產(chǎn)證密碼。
這些信息，我白天從來沒有刻意去查過。
但二號知道。
我想了很久，做了一個決定——
不壓制他。
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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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方秀芹懷孕四個月的時候，我開始執(zhí)行計劃。
白天的我，是H科技項目組的骨干，月薪兩萬三，季度獎金另算。我主動承擔了家里的水電費和方秀芹的營養(yǎng)品開銷，每周末回家做飯，陪陸建國下棋，陪方秀芹散步。
"楠哥真的變了，"方秀芹跟鄰居王阿姨說，"以前多叛逆啊，現(xiàn)在懂事得我都不敢認。"
王阿姨笑著說："那是長大了，知道心疼爸媽了。"
方秀芹點頭，但笑容沒到眼底。
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
比如——每天早上，廚房的刀架上，菜刀的朝向會變。
比如——客廳茶幾上的全家福相框，隔三差五會被翻過去扣著放。
比如——她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我的房間，門縫里透出光。她貼上去聽，里面有人在笑。
很輕的笑。
不是看手機視頻的那種笑。
是自己跟自己說話的那種笑。
她跟陸建國說了。
陸建國說："你想多了，年輕人熬夜打游戲正常。"
方秀芹沒再說什么。
但她開始鎖臥室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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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在H科技的直屬領導叫周錚，比我大三歲，是那種典型的技術(shù)宅——頭發(fā)永遠油著，格子衫永遠皺著，但寫代碼的速度是組里最快的。
周五下班，他拉我去擼串。
"陸衍，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他咬著羊肉串，油順著手指往下淌。
"哪里不對？"
"你以前加班到十點會罵街，現(xiàn)在加班到十二點還在笑。"他看著我，"要么你戀愛了，要么你出事了。"
我喝了口啤酒。
"我爸媽要生二胎。"
周錚差點把串簽吞下去："**媽多大了？"
"五十一，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