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來，把嬰兒房（他們已經(jīng)開始布置了）的門推開，站在嬰兒床邊看了整整二十分鐘。一動不動。
**周：二號拿著一把剪刀，把嬰兒房里掛著的風(fēng)鈴剪斷了一根線。第二天風(fēng)鈴少了一只小魚，沒人注意到。
第五周：二號對著嬰兒床唱歌。
一首兒歌。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聲音很輕，很柔。
但配上凌晨三點的黑暗和那張帶笑的臉，方秀芹看完錄像后，手機從手里滑下去，砸在腳背上都沒感覺。
她當(dāng)天就拉著陸建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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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警官，我兒子……我兒子不正常。"
方秀芹坐在***的塑料椅上，手指絞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值班**姓孫，三十出頭，表情耐心。
"怎么不正常？具體說說。"
"他半夜起來，拿刀……拿剪刀，在我們給小兒子準(zhǔn)備的嬰兒房里站著，還唱歌……"
孫警官看了看陸建國："您也看到了？"
陸建國點頭，把手機遞過去："我們裝了監(jiān)控，您看。"
孫警官看了三段視頻。
看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
"陸先生，"他措辭很謹慎，"從視頻來看，您兒子確實有一些……異常行為。但是——"
"但是什么？"
"他沒有實施任何傷害行為。沒有**，沒有毀物——剪斷一根風(fēng)鈴線不構(gòu)成故意毀壞財物。站在嬰兒床邊看，唱歌，這些……從法律角度，我們沒有辦法立案。"
方秀芹急了："那等他真動手就晚了！"
孫警官嘆了口氣："我建議你們帶他去看心理醫(yī)生，或者精神科。如果確診有問題，可以走醫(yī)療程序。但在他沒有實際危害行為之前，我們確實無法介入。"
陸建國和方秀芹對視一眼。
從***出來，方秀芹在車?yán)锟蘖恕?br>"老陸，我害怕……"
陸建國握著方向盤，指關(guān)節(jié)咯咯響。
"要不……把孩子生下來之后，先放你姐那兒養(yǎng)一段時間？"
方秀芹猛地抬頭："放我姐那兒？上次你不是說——"
"我知道我說過什么！"陸建國吼了一聲，然后壓低聲音，"我是說……先避一避。等楠哥看了醫(yī)生，確認沒事了，再把孩子接回來。"
方秀芹沒說話。
她在想上輩子的事——雖然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