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行行行，走吧走吧，凈身出戶最好，省得賴著不走。"

我沒應(yīng)聲。

跨出門檻的一瞬，余光掃過門楣。

那磚雕的縫隙里，有什么灰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像蛇。

又像別的什么。

我沒停步。

但那個"歸"字還在耳邊回響。

誰說的？

第二章 破屋安家

村尾那間土坯房，比我記憶里還要破。

屋頂塌了半邊，墻裂了三道縫，地上全是碎瓦片和干草。

娘一見就哭了。

"這、這怎么住人啊……"

"能住。"

我把弟弟妹妹安頓在門口，自己進去轉(zhuǎn)了一圈。

前世我?guī)е姨与y時住過比這更破的地方。

灶房塌了？門口能搭個簡易灶臺。

窗戶漏風(fēng)？糊層紙就行。

墻裂三道？恰恰是那三道縫，讓這屋子有了"氣口"。氣口通陰陽，陰陽流轉(zhuǎn)，死地也能變活。

"姐，你在看什么？"青松湊過來。

"看**。"

"……啥？"

我沒解釋。

從包袱里翻出銅針，在屋子四角各插一根。

銅針入土三分，針尾朝上，微微顫動。

這是"鎮(zhèn)"字訣的皮毛——前世我四十歲才學(xué)會的本事，現(xiàn)在居然能用。

靈力在慢慢回來。

比我預(yù)想的快。

"門口撒鹽，窗臺擱羅盤。"

我指揮弟弟干活，"青鳶，去河邊挑桶水回來。"

"現(xiàn)在？"娘瞪大眼睛，"天都黑了——"

"月亮出來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

農(nóng)歷十三，月亮很亮。

撒鹽得趁月光。

忙活到半夜，破屋終于有了個家的樣子。

四角銅針微微泛著光，門口粗鹽撒成一條線，窗臺上那半塊破羅盤安靜地躺著。

"姐，你……"青鳶欲言又止。

"餓了吧？"我塞給她一塊餅，"先睡，明天再說。"

我自己沒睡。

坐在門檻上，看著后山方向。

月光下，后山黑黢黢的，像一頭蹲伏的巨獸。

龍脈斷了。

三十年前斷的。

斷了之后，氣運全壓在祖宅下面，壓了三十年。

三十年。

夠養(yǎng)出什么了。

"嗚——"

遠處傳來一聲嗚咽。

是吳老頭家的**。

我轉(zhuǎn)頭看去。

那狗蹲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