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眼底有一瞬間的溫度變化，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那我們談?wù)劶毠?jié)？"
"談。"
"第一，樓名叫硯舟樓，這個不變。"
"應(yīng)該的。"
"第二，樓的用途我有要求——百分之六十做開放實驗室，面向全市高校學生****。百分之二十做創(chuàng)業(yè)孵化器。剩下百分之二十，做貧困生自習和住宿空間。"
周正清的眼睛亮了。
"第三——"裴硯舟端起茶杯，"我要在樓前面立一塊碑。"
"碑？"
"上面只刻一句話。"
"什么話？"
裴硯舟喝了口茶。
"此樓原定贈予錦華大學，因故轉(zhuǎn)贈華清。愿天下學子，皆被真誠以待。"
周正清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出了聲，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你這是要把錦華釘在恥辱柱上啊。"
"不。"裴硯舟放下茶杯，"我只是想讓所有人知道——背信棄義，是有代價的。"
周正清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
裴硯舟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
同一時間，錦華大學行政樓三樓。
錢德厚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已經(jīng)抽了大半包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手機響了無數(shù)次。
教育局的電話、紀委的電話、媒體的電話、校董事會的電話。
他一個都沒接。
門被敲響了。
"進來。"他的聲音嘶啞。
進來的是教務(wù)處主任老方。
老方的臉色也不好看，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校長，您看看這個。"
他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第一名：#錦華大學捐款門#，閱讀量4.7億。
第三名：#裴硯舟霸氣撤回捐款#，閱讀量2.1億。
第五名：#華清大學回應(yīng)硯舟樓#，閱讀量1.8億。
錢德厚的目光停在第五條上。
"華清……回應(yīng)了？"
老方點了點頭，點開那條熱搜。
華清大學官方微博，二十分鐘前發(fā)布：
"感謝裴硯舟先生對華清大學的信任與支持。經(jīng)校方研究決定，欣然接受裴先生的慷慨捐贈。硯舟樓項目將于近期啟動規(guī)劃，屆時將面向社會公開設(shè)計方案，歡迎各界**。教育之本，在于真誠。華清愿與所有真心支持教育的人同行。"
最后一句話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