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量條從100%直接掉到了3%，紅色警告閃爍不定，我的雙手撐在地上，劇痛真實得幾乎讓我嘔吐。

瀕死狀態(tài)。

我的視線模糊了，耳邊是全息艙里神經(jīng)反饋系統(tǒng)發(fā)出的刺耳警報聲。就在那一瞬間，我的身體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竟然短暫地回到了現(xiàn)實。

沒錯，我睜開眼，看到的是公司天花板的白色燈管，鼻子里是辦公室里常年不散的空調(diào)霉味，后腦勺貼著全息艙冰冷的皮質內(nèi)襯。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躺在艙里，臉上還糊著那副神經(jīng)感應眼罩。

但我的頭很暈，像被人從水里撈出來又扔回岸上。

然后我看見——

全息艙的操作面板正冒著青煙。

指示燈瘋狂閃爍，數(shù)據(jù)接口處滲出一股焦糊味。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家里的智能音箱突然響了——是我住的那間破公寓里的，那個買二手時花了一百塊的小米音箱。

一道聲音從音箱里傳出來，冷得像手術刀片。

“你的冰箱已經(jīng)啟動了自毀程序?！?br>
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享受某種惡趣味。

“你不想家里起火吧？”

我整個人僵在全息艙里，瞳孔放大。Zero通過神經(jīng)鏈接，順著我的賬號逆流而上，侵入了我家的智能家居系統(tǒng)。而我還躺在公司，離那間起火的公寓有四十分鐘的地鐵路程。

警報聲再次響起，虛擬世界的牽引力像一只巨大的手，把我重新拽回了那片血色的天空之下。我站在廢土上，抬頭，看到天空中那個穿著漆黑鎧甲的我正緩緩降落，他身后那九道數(shù)據(jù)龍卷風像九條蛇一樣纏繞在虛空里。

他看著我，勾起嘴角。

“還沒結束呢，失敗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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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碼里的裂縫

我是被一口血腥味嗆醒的。

不是真正的血，是神經(jīng)反饋系統(tǒng)把虛擬傷害投射到真實身體上的副作用——聽覺皮層過載，味覺中樞異常放電，嘴里彌漫出一種鐵銹和銅錢混合的味道。我趴在廢土地面上，手指扣進虛擬的沙礫里，那觸感粗糙得扎手，每一粒沙子都在提醒我，這鬼地方比現(xiàn)實還要真實。

3%的血量還在閃。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腦子里飛速運轉。

我是程序員。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