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爸?！?br>“嗯?！?br>“別拆了。不會有蟲子的。”
“我知道。”他依舊低頭拆粽子，“但我就是想看看?！?br>“爸，檢測結果明天就出來了?！?br>“嗯?！?br>“如果結果是好的——”
“結果一定是好的?！彼隙ǖ卣f。
“對，結果一定是好的，那就沒事了?！?br>我爸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里面充滿了血絲，嘴唇干裂，頭上有新冒出來的白發(fā)。我記得上個月他還說“你看我頭發(fā)還黑著呢”。
“小玉，”他語氣有些不確定，“你覺得就算結果出來是好的，咱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我看著桌上那些拆散的粽子，看著墻上那張泛黃的紙，看著我媽蹲在地上的背影。
我沒有回答。
8
市場監(jiān)管局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粥。
我爸接的電話。他只說了“嗯。好。馬上來?！?br>掛了電話，他站在客廳中間愣了幾秒。
“我跟你去?！蔽野鸦痍P了，站到他面前。
“**呢？”
我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
“我也去。”
到了市場監(jiān)管局樓下，我爸在車里坐了幾分鐘。
他沒說害怕，但我知道那是害怕。
檢測報告的結果有兩種可能：好或者壞。
但我知道一定會是好。
“爸?！蔽艺f。
“嗯?！?br>“走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
工作人員把報告遞過來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她看了我們一眼，說了一句：“沒問題，粽子沒問題。”
我爸接過報告，手在抖。
他翻開第一頁，看了兩行。
然后他突然蹲了下去。
我以為他要哭。
但他沒哭，他在笑，是那種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笑。
“我就說……我就說我們家沒有蟲子……”
我拿過報告，上面寫著：
粽子樣本：未檢出任何昆蟲體及其碎片，微生物指標正常，未檢出常見致病菌。
老**嘔吐物樣本：檢出蠟樣芽孢桿菌陽性，該菌常見于隔夜米飯中，與粽子無關。
“蠟樣芽孢桿菌，”我媽小聲念了一遍，“隔夜飯？在自己家吃的隔夜飯？”
隔夜飯意味著，是那家人自己做的飯，自己把自己吃中毒了。
然后我媽轉身就往外走。
“媽你干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