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快**的那天，有人遞來一箱珠寶，讓我去勾引一個恨透人類的吸血鬼公爵。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開始瘋狂送茶、貼臉、露鎖骨，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以為任務要黃了，直到逃跑那晚......
1
**進了指腹，我吸了口冷氣，把冒血的手往粗布裙擺上按。
雨敲著屋頂，漏下來的水在泥地上積成小洼。
屋里只有一盞快滅的油燈，昏得連針腳都看不清。
我把縫好的繡帕丟進木盒。
盒底空空蕩蕩，連半個銅板都沒有。
院門外傳來馬蹄聲。
不是鎮(zhèn)上馬車的嘈雜，是靜得發(fā)毛的沉響。
我握住門閂，推開一條縫。
黑色暗紋的衣料貼在雨里。
男人垂著眼，他朝我彎了彎腰。
「洛拉小姐，老夫人請你去卡倫古堡，現(xiàn)在?！?br>我退了半步，卡倫古堡，血族的地盤。
人類踏進去，很少能完整出來。
「我不去?！?br>他抬眼，沒有表情，卻讓人不敢再開口。
「老夫人的話，沒有拒絕的余地?！?br>我回頭看了眼屋子。
漏雨的梁，空糧袋，墻角堆著沒交的房租單。
不去，今天就**。
去，還有一線可能。
我抓過墻角的素色外套，往身上一套。
木門咔嗒鎖死。
路口停著黑色馬車，兩匹黑馬垂著頭，連呼吸都輕得不像活物。
我掀簾鉆進去，車廂里很冷，飄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冷香。
手剛碰到坐墊，就凍得發(fā)麻。
馬車駛進林間，霧裹著樹，影影綽綽。
暗處時不時掠過黑色身影，他們盯著馬車，不說話，不動。
我往角落縮，后背貼著木板，不敢喘大氣。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停了，侍女掀開簾。
卡倫古堡立在霧里，石墻發(fā)黑，尖頂戳著天。
我跟著侍女往里走。
長廊雕著花，頭頂是水晶燈，地毯厚，踩上去陷下半只腳。
兩旁擺著的擺件，隨便一件，都夠我交十年房租。
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最后停在一間會客廳，玉石桌光可鑒人。
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
腳步聲從里面出來，老夫人走到主位坐下。
她掃了我一眼，我后背繃緊，腳釘在地上。
「呈上來?！?br>侍女捧著絲絨盒子上前，打開。
一枚古寶躺在里面，泛著淡金的光。
紋路舊，分量沉，我盯著它，挪不開眼。
老夫人手敲了敲桌面。
「我要你接近夜聿公爵?！?br>「讓他愿意和你締結血契?！?br>「成了，這東西歸你?！?br>我抬眼，血族公爵，和人類結血契。
我盯著那枚古寶，喉嚨發(fā)緊。
一邊是送命的事。
一邊是再也不用縫繡帕、不用餓肚子的日子。
我咽了口唾沫。
「我答應。」
老夫人唇角微松。
「從今天起，你住古堡?！?br>「有人伺候你?！?br>「只能成，不能敗?！?br>我彎了彎腰，手心里全是汗。
另一個侍女走過來。
「洛拉小姐，我?guī)闳シ块g。」
我跟在她身后上旋轉樓梯。
墻上掛著一幅幅畫像，畫中人都盯著我。
我腳步放輕。
「公爵…… 是什么樣的人？」
侍女腳步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公爵討厭人類?！?br>「從來不讓人類靠近?！?br>「敢碰他的人，沒有好下場?！?br>我停在臺階上，腳底一涼，討厭人類，不讓近身。
我抓著衣袖，布料被捏得發(fā)皺。
原來我答應的，不是一筆交易。
是一場送死。
2
我推開客房的窗，風裹著薔薇的味道撲過來，涼得我縮了下肩。
窗外的庭院很大，月下薔薇成片鋪著，藏書室的頂藏在樹后面，露臺對著外面的霧林。
我手按在窗沿上，一下下點著，花園，藏書室，露臺。
這三個地方，我得記死。
我要靠近夜聿。
我要拿到那枚千年古寶。
侍女放在床邊的淺杏色長裙被我拎起來。
布料軟，貼在身上沒什么重量。
我沒走主廊，貼著墻根往花園走。
我踏在青石路上，每一步都輕得不能再輕。
花架下的光一塊亮一塊暗。
我站在最容易被看見的位置，手捏著一片薔薇瓣，捻到發(fā)皺。
腳步聲先到，一股冷意跟著漫過來。
我抬眼，夜聿站在幾步外。
黑色禮服，肩線繃得很直，銀線的紋路在光線下閃一下就隱下去。
他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