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依萱坐在隔壁的化妝椅上，翹著腿刷手機，時不時笑一聲。
她穿了一條奶白色的吊帶裙，妝容比平時濃半個度，嘴唇涂的是爛番茄色。整個人像一塊精心包裝過的糖果，甜得發(fā)膩。
"蘇程，"她頭也不抬地開口，"昨晚熱搜看了嗎？你那個直播被全網(wǎng)罵慘了誒。"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接話。
"不過沒關系，"她放下手機，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等咱倆的通稿發(fā)出去，你的熱度就轉(zhuǎn)過來了。到時候你跟顧言舟那點破事就沒人記得了。"
化妝師的手停了一瞬。
我在鏡子里沖她笑了笑："依萱姐考慮得真周到。"
"少跟我來這套。"她轉(zhuǎn)過身看我，"我跟你說清楚，這個新劇的資源是**給我爭取的，你是搭配。女主才是核心，別搞錯定位。"
我點了點頭。
很乖。
通稿在十點準時發(fā)出去。
星耀娛樂的官方賬號配了九張圖，有我和陳依萱的合影、新劇概念海報、一段十五秒的花絮視頻。
文案寫的是：官宣！蘇程×陳依萱，《她的星辰》即將啟程，期待這對新CP的化學反應！
微博底下的評論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陳依萱的粉絲：啊啊啊啊好般配！
蘇程的粉絲——或者說，原來的CP粉：呵呵，昨天拆CP今天就官宣新CP，吃相真難看。
我坐在化妝間角落的折疊椅上刷完了前一百條評論，放下手機。
周倩推門進來，手里夾著一沓打印紙："下午兩點聯(lián)合采訪，一共五家媒體。采訪提綱我過了一遍，沒有敏感問題，你照著說就行。"
她把提綱遞給我，我掃了一眼。
第三個問題：請問蘇程老師平時有什么創(chuàng)作靈感來源嗎？
這個問題是我自己提前讓人塞進去的。
花了三千塊。
下午的采訪安排在公司的會客廳。五家媒體一字排開，長槍短炮架在對面。我和陳依萱并排坐在沙發(fā)上，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前兩個問題波瀾不驚。新劇的角色定位，合作的感受，我和陳依萱一問一答，像兩個背好臺詞的提線木偶。
第三個問題來了。
"蘇程老師，大家都知道您之前在《渡風》里的表演非常有感染力，很多粉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