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來了------------------------------------------ 麻煩來了，天還沒亮，我們就被敲門聲吵醒了。，不是敲門，是砸門。“林小凡！開門！天曹司查賬！”。天曹司，天庭的**稽查部門，相當于人間的**局。這幫神仙，收功德點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發(fā)福利的時候比誰都磨嘰。，外面站著三個穿深藍官袍的神仙，為首的是個山羊胡老頭，手里拿著個玉質算盤，噼里啪啦打得飛快。“你是林小凡？天河天馬基地的？”山羊胡眼睛從眼鏡上方掃我?！笆?，您是……天曹司稽查員，姓曹?！鄙窖蚝岩环萦窈喤脑谖倚乜?，“昨晚你們直播間收入三百七十二萬功德點，按天庭稅法，直播打賞屬于‘偶然所得’，稅率百分之二十。另外，你們預售的天馬周邊、體驗項目，屬于‘預**款’，需要預繳***……”：“等等，曹大人，我們昨晚才直播，錢還沒到賬呢……沒到賬也得申報！”山羊胡一瞪眼，“知不知道現(xiàn)在天庭搞‘智慧**’？直播平臺數(shù)據(jù)實時對接天曹司系統(tǒng)！你們這邊一打賞，我們那邊就收到提醒了！趕緊的，先把稅表填了，第一期稅款七十四萬四千功德點，三天內繳清！”，差點給這位爺跪下。！我們賬上總共就剩八萬功德點，還是下個月買草料的錢！“曹大人，能不能……緩幾天？”我陪著笑，“我們這剛起步，錢還沒周轉開……不行！”山羊胡斬釘截鐵，“天庭稅法明文規(guī)定，稅款必須按時足額繳納。逾期一天，**金萬分之五。超過三天，直接凍結賬戶，查封資產！”
說完，他帶著手下?lián)P長而去，留下我拿著玉簡在門口凌亂。
老趙打著哈欠從旁邊宿舍出來：“咋了？大清早的……”
我把玉簡遞給他。老趙看了一眼，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多、多少？七十四萬？”
“而且只給三天?！蔽铱迒手槨?br>“完犢子?！崩馅w也癱了，“咱賬上那點錢，連零頭都不夠?！?br>正說著，又一朵云飄到門口。云上下來個穿金甲的天將，腰佩寶劍，威風凜凜。
“哪位是林小凡？”天將聲如洪鐘。
“我、我是?！蔽遗e手。
“我乃托塔李天王麾下，先鋒官巨靈神。”天將抱拳，“李天王看了昨晚的直播，對你們的天馬很感興趣。想跟你們談個合作。”
我和老趙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字：錢！
“什么合作？”我問。
“我們天兵天將的坐騎，也該更新?lián)Q代了。”巨靈神說，“李天王的意思是，你們能不能搞個‘天兵專用天馬’系列？要威武，要霸氣，最好能噴火的那種。價格好說，一匹五千功德點，先訂一百匹?！?br>一百匹！五十萬功德點的大單！
我和老趙眼睛都直了。
“能！太能了！”我趕緊說，“噴火是吧？我們研究研究，加個火系法陣應該不難……”
“不過有個條件?！本揿`神話鋒一轉，“這批天馬，得獨家供應我們天兵。不能再賣給別人，也不能在直播里展示。我們天兵要的就是獨一無二。”
“這……”我猶豫了。不展示，直播內容就少了一大塊。
“另外，還得給我們天兵做個宣傳?！本揿`神接著說，“以后你們的直播，得經常提一提我們天兵，展示展示我們的威武形象。李天王說了，這叫……叫什么來著？對，品牌植入！”
好家伙，神仙也懂品牌植入。
“行！”老趙搶在我前面答應了，“不過價格……一匹五千有點低。噴火天馬，成本高，至少八千?！?br>“七千?！本揿`神討價還價。
“七千五，不能再少了。”老趙**。
“成交！”巨靈神一拍大腿，“合同我?guī)砹耍灹税?。先付三成定金，二十二萬五千功德點，今天就能到賬。”
二十二萬五千！雖然不夠交稅，但能解燃眉之急！
我和老趙趕緊簽合同，按手印。巨靈神滿意地走了，留下我們倆捧著定金玉符，熱淚盈眶。
“有錢了！”老趙激動。
“還不夠?！蔽宜阗~，“定金二十二萬五，加上賬上八萬，總共三十萬零五千。還差四十三萬九千才夠交稅。”
老趙臉又垮了。
這時，第三朵云來了。
這次下來的是個美女。真正的美女，穿著月白色仙裙，長發(fā)及腰，眉眼如畫，走路帶著香風。身后還跟著兩個侍女，一個捧琴，一個抱卷軸。
“請問，陳芷蘭仙子在嗎？”美女開口，聲音柔得像棉花糖。
“在、在宿舍?！蔽毅躲兜卣f。
“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廣寒宮嫦娥仙子，想與她一敘?！泵琅⑿?。
我和老趙下巴掉地上。
嫦娥！三界第一美女！頭部大主播！親自上門找陳芷蘭？！
陳芷蘭被從宿舍叫出來時，還穿著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匆婃隙?，她也傻了。
“芷蘭妹妹?！辨隙鹩H切地拉住她的手，“昨晚看了你的直播，姐姐真是喜歡得緊。你那份清冷的氣質，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正是我們‘月宮仙娥’女團缺的C位??！”
陳芷蘭：“……啊？”
“來我們女團吧。”嫦娥誠懇地說，“包吃包住，月薪一萬功德點起，直播打賞五五分成。我們團隊有專業(yè)的造型師、編劇、運營，保證一年內把你捧成天庭頂流。怎么樣？”
陳芷蘭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而且我們女團資源多。”嫦娥繼續(xù)加碼，“馬上要拍仙俠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劫》，我給你爭取個女二號。還有天庭春晚，我們女團要上三個節(jié)目，你站C位……”
“等等?！蔽医K于反應過來，“嫦娥仙子，小陳是我們基地的員工，簽了合同的。”
“合同可以解約嘛?！辨隙鹂次乙谎?，眼神意味深長，“違約金多少？我們付?！?br>“這不是違約金的問題……”我話沒說完，被老趙拉到一邊。
“讓她走?！崩馅w壓低聲音，“月薪一萬，打賞五五，這條件咱們給不起。強留也留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還能拿筆違約金?！?br>“可是……”我看向陳芷蘭。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說話。
“芷蘭妹妹，你好好考慮。”嫦娥塞給她一張燙金名片，“想好了隨時聯(lián)系我。對了，這幾天我們女團在拍MV，缺個會騎**女主角。你要是有興趣，明天可以來試試鏡，一天兩千功德點勞務費哦。”
說完，嫦娥帶著侍女，乘云走了。
留下我們三個，站在清晨的冷風里，各懷心思。
“我、我先回去了?！标愜铺m捏著名片，低著頭跑回宿舍。
“看見沒？”老趙嘆氣，“人往高處走。咱們這小廟，留不住真鳳凰?！?br>我沒說話，心里堵得慌。
上午，我們開了個會。把天曹司催稅、李天王訂單、嫦娥挖角的事都說了。
下面炸了鍋。
“七十四**？搶錢??！”
“天兵訂單好！有錢賺！”
“嫦娥挖芷蘭？我就說芷蘭要紅！”
“那咱們直播怎么辦？少了芷蘭，誰出鏡？”
“安靜?！蔽仪米雷?，“稅，必須交。訂單，必須接。至于芷蘭……”
我看向陳芷蘭。她坐在角落，頭埋得很低。
“芷蘭，你自己怎么想？”我問。
陳芷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我不知道……嫦娥仙子給的條件很好，可是我……我喜歡天馬，也喜歡大家……”
“喜歡不能當飯吃?！崩贤趼朴崎_口，“一萬月薪，打賞五萬，這待遇在天庭都算頂尖。小陳，機會難得，該走就走?！?br>“就是。”老李附和，“咱們這破地方，沒什么前途。你年輕，有顏值，不該在這浪費青春。”
小張、小劉也點頭。
只有小陳（陳芷蘭）自己搖頭：“不、不是的……我覺得這里很好……”
“好什么好?！毙抢湫?，“賬上沒錢，稅交不起，工資都快發(fā)不出來了。昨天直播是火了，可那是靠天狗食月，意外之喜。下次還能有這運氣？”
這話難聽，但是實話。
會議室陷入沉默。
“這樣吧?！蔽疑钗豢跉?，“芷蘭，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你想走，我們歡送，違約金一分不要。你想留，我們歡迎，待遇……雖然給不了一萬，但我保證，只要基地有錢，絕不虧待你?！?br>陳芷蘭看著我，眼淚掉下來：“林哥……”
“散會。”我起身，走出會議室。
心里亂糟糟的。
下午，更大的麻煩來了。
小周拿著手機沖進我宿舍：“林哥！出事了！你看！”
我接過手機，是“天音”平臺。有個叫“天河正品天馬周邊”的賬號，在賣我們的同款護身符。圖片一模一樣，價格只有我們的一半。銷量已經破千了。
“盜版！”我咬牙。
“不止?！毙≈苡执蜷_一個頁面，“還有這個，‘天馬體驗一日游’，只要388功德點，包騎天馬、喂仙草、合影。地址寫的是‘天河下游無名灘’?！?br>“這是假冒我們的體驗項目！”我氣得發(fā)抖，“誰干的？查出來！”
“查過了?！毙且策M來了，臉色難看，“賣護身符的賬號，IP地址在**。搞一日游的，是本地一伙散仙，專門做這種山寨生意。他們從我們直播里抄創(chuàng)意，然后低價搶客源。”
“更糟的是，”小周補充，“他們的護身符用的是劣質馬毛，染色劑還有毒。已經有人買了之后過敏，在平臺投訴我們了?！?br>我眼前一黑。
盜版搶生意，山寨毀口碑，投訴影響信譽。這三連擊，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
“報警！”老趙拍桌子，“找天庭治安司！”
“報了?！毙强嘈Γ爸伟菜菊f，證據(jù)不足，立案需要時間。而且那些散仙跑得快，今天在這，明天就跑別處去了，抓不住?！?br>“那怎么辦？”老王急了，“眼看就要有訂單了，這么一搞，誰還敢買我們的東西？”
“發(fā)**?！蔽艺f，“在直播間和賬號主頁發(fā)公告，澄清正品只有我們一家，提醒大家不要上當?！?br>“然后呢？”小吳問。
“然后……”我咬牙，“搞一場打假直播?，F(xiàn)場對比正品和盜版，教大家怎么分辨。再聯(lián)系平臺，舉報那些盜版賬號?！?br>“還有，”我想了想，“咱們的體驗項目，立刻升級。加保險，加贈品，加獨家內容。讓他們山寨都山寨不了。”
“錢呢？”老趙靈魂一問。
“……”我又啞火了。
處處要錢，處處沒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響了，是陳芷蘭發(fā)來的微信：“林哥，睡了嗎？”
“沒。”
“我能來找你嗎？”
“來吧。”
幾分鐘后，陳芷蘭敲門進來。她換了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發(fā)扎成馬尾，素面朝天，看著像個大學生。
“坐?！蔽抑钢敢巫?。
陳芷蘭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林哥，我不走了?！?br>我愣住。
“嫦娥仙子的條件很好，但我覺得……這里更需要我?！标愜铺m低聲說，“而且，我喜歡天馬，喜歡直播，喜歡和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覺。去女團，我只是個花瓶。在這里，我能做點實實在在的事?！?br>“你想好了？”我問，“月薪一萬，打賞五萬，這種機會可能再也不會有。”
“想好了。”陳芷蘭抬頭，眼神堅定，“錢可以慢慢賺，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沒了?！?br>我看著她，心里一陣暖流。
“不過，”陳芷蘭話鋒一轉，“我有個條件?！?br>“你說?！?br>“我想入股?！标愜铺m說，“我這些年攢了點功德點，大概五萬。我想投進基地，占一點股份。以后基地賺錢了，我也能分紅?！?br>我眼睛一亮。五萬！雖然不多，但能應應急！
“行！”我一口答應，“給你百分之五的干股。以后你就是基地的股東兼代言人?！?br>“還有，”陳芷蘭又說，“我想學直播。不能總讓你一個人說，我也得能獨當一面?！?br>“沒問題，我教你?！?br>“那……拉鉤?！标愜铺m伸出小指。
我笑了，也伸出小指：“拉鉤。”
手指勾在一起，像某種承諾。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實。
雖然麻煩一堆，但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第二天，更大的“驚喜”來了。
天庭日報頭版頭條：《一夜暴富？天馬基地直播收入三百萬，天曹司緊急催稅！》
副標題：《專家：直播打賞應納入監(jiān)管，避免成為洗功德點工具》
文章里，把我們基地描述成一個“鉆稅法空子暴發(fā)戶式炒作”的負面典型。還采訪了幾個“不愿具名的神仙”，說我們“炒作天馬擾亂市場帶壞風氣”。
**一下子倒向了對我們不利的一面。
直播間涌進來一堆罵人的：
“偷稅漏稅狗！”
“炒作無下限！”
“天馬那么可愛，你們卻拿來賺錢！良心不會痛嗎？”
“已舉報，不謝。”
打賞金額銳減，粉絲數(shù)也開始掉。
更可怕的是，李天王那邊來電話了：“林小凡，那個訂單……我們先緩一緩。**壓力太大，等風頭過了再說?！?br>訂單，黃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評，心里拔涼拔涼的。
這***，才火了一天，就要涼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反擊方案。
第一，公開賬目，接受**。
第二，主動補稅，樹立正面形象。
第三，聯(lián)合正品商家，發(fā)起反盜版聯(lián)盟。
**，搞一場公益直播，所有收入捐給天河治理基金。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不是投機取巧的暴發(fā)戶，是正經做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yè)。
不，是仙企。
這場仗，必須贏。
（**章完，約38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