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讓我后背發(fā)涼,我媽說過,七是輪回之數。
童年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那時候我們住在城郊的平房里,房子只有三十平,但里面堆滿了我媽撿回來的廢品。舊報紙、塑料瓶、破布頭、生銹的螺絲釘,她什么都舍不得扔。我在那些垃圾堆里找自己的課本,經常翻到半夜也找不到,第二天空著手去學校,挨老師的罵。
那種失控的感覺讓我窒息。
所以我長大后,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條。這是我的病,但我無所謂,至少這種病能讓我活下去。
可現在,我的秩序在瓦解。
我把死亡證明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手指觸到信封底部時,摸到了某種凹凸不平的痕跡。我把信封翻過來,借著臺燈光仔細觀察,發(fā)現底部浮現出一行暗紅色的字跡,像是用血寫的,又像是從紙張內部滲透出來的。
“你已經死了,為什么還不躺下?”
我猛地松開手,信封掉在地上。
下一秒,天花板上傳來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篤、篤、篤,三聲一頓,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地板。節(jié)奏很慢,很均勻,帶著某種病態(tài)的耐心。
我抬頭盯著天花板,白熾燈的光晃得我眼睛發(fā)酸。樓上住的是個程序員,作息日夜顛倒,但這個點他應該還在公司加班。那上面是誰?
敲擊聲持續(xù)了三分鐘,然后突然停了。
整個房間陷入死寂,連窗外的風聲都沒有。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越來越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用邏輯說服自己——這是惡作劇,是幻覺,是最近趕稿壓力太大導致的神經衰弱。我站起來,想去洗手間洗把臉,路過穿衣鏡時,余光掃到一個畫面,我停住了。
鏡子里,我身后的床上,被子鼓起一個凸起,像是下面蓋著什么東西。
但我確信自己起床后疊好了被子。
我緩慢地轉過身,被子平整地鋪在床上,什么也沒有。可當我再次看向鏡子時,那個凸起還在,甚至比剛才更明顯了,像是有人在里面蜷縮著身體。
我不敢再回頭。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姨發(fā)來的微信:“小江,明天交房租了,別忘了?!?br>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懸著,不知道該回什么。然后我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圣潔的白蓮的《每次整理都多出一件遺物》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死亡證明我盯著那張泛黃的紙,手指開始發(fā)抖。牛皮紙信封躺在衣柜最底層,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但我確定它不在我的記憶里。我對自己的東西有著近乎病態(tài)的掌控力,每天深夜雷打不動的整理儀式,讓房間里每個物件都有它固定的歸屬。書籍按顏色漸變排列,衣服按季節(jié)和面料折疊,雜物按使用頻率分區(qū)擺放。這種秩序是我活著的錨點。我小心翼翼地拆開封口,抽出一張紙。標準的公文格式,黑色宋體字,蓋著紅章。“江嶼,男,1996年8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