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為她這種態(tài)度讓我覺得，念書這件事，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
2 親媽歸來風波再起
銀行的那張清單，我揣在口袋里，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回臨河縣。
一路上我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數(shù)字。
1997年3月，50元。
那是她嫁進我家的第一個月。
1997年4月，50元。
1997年5月，60元。
一個月掙四五百塊的人，拿出五十塊存進一個我不知道的賬戶里。每個月。
我想起那個硬殼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醬油三塊，作業(yè)本兩塊五。
她是怎么從那些數(shù)字里擠出這五十塊錢的？
我到了臨河縣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老樓還是那個樣子。外墻皮脫落了一**，樓道燈壞了兩盞沒人修，五樓的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我上樓，敲門。
她來開門，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外套，頭發(fā)攏在腦后，花白了大半。
"吃了沒？"
"還沒。"
"進來，鍋里有面。"
還是那碗面。紫菜雞蛋，蔥花切得碎碎的。二十七年了，味道沒變過。
我坐在餐桌前吃面，她坐在對面，手里在縫一件小孩的棉襖，是鄰居家送來改的。
我放下筷子，把那張清單從口袋里拿出來，展開，推到她面前。
"媽。"
她低著頭穿線，沒抬眼。
"嗯？"
"這是什么？"
她放下針，看了一眼那張清單。
手停了一秒。
然后她拿起來，看了兩行，把清單折起來，放在桌上。
"你從哪兒翻出來的？"
"銀行。我去辦房子的手續(xù)，他們查出來的。"
她不說話了。站起來，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我端著碗跟進去。
"媽，二十七年了，你每個月都在往這個賬戶里存錢。你工資才多少？"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響。她背對著我，沒回頭。
"存著給你的。"
"給我？"
"你將來要用。買房子，結(jié)婚，都要用。"
"那你呢？你穿的那件棉襖四五年了，袖口磨得快透了，你舍得給自己花過一分嗎？"
她把碗放進碗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用不著什么。"
她轉(zhuǎn)過身走回餐桌，重新坐下來，拿起那件小棉襖繼續(xù)縫。
"面涼了，趕緊吃。"
就這樣把話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