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地疼。
但我不敢停。
停下來，她又要念叨我磨蹭。
七點，周明軒到家了。
"媽！單位今天發(fā)了超市卡！"
他把卡舉到婆婆跟前，一臉邀功的表情。
婆婆接過卡，臉上立刻堆滿了褶子。
"哎喲，還是我兒子貼心！這卡哪家超市都能用？"
"商場超市都行，您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好好好，那我明天就去逛逛！"
兩個人有說有笑，客廳里暖洋洋的。
我端著紅燒三道鱗走出來，周明軒這才看到我。
"你手怎么了？"
他盯著我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
"殺魚劃的，沒事。"
"疼不疼？要不……"
"多大個人了，殺條魚還能把自己切著。"婆婆接過話頭。
"貼個創(chuàng)可貼就行了，又不是少了根手指。"
周明軒看看**，又看看我。
什么也沒說。
吃飯了。
吃到一半，婆婆擱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退休宴的事，定了。"
她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張截圖，遞給周明軒。
"錦華大酒店宴會廳，十八桌，每桌三千二。"
"菜單我親自改了三遍，有龍蝦有鮑魚有花椒。"
"請了七十多個人，局里幾個領(lǐng)導都答應來了。"
周明軒豎大拇指："媽，排場夠大的！"
"那當然。我在文化局干了大半輩子，最后這一場，面子得撐住。"
她越說越來勁，兩只手在桌上比劃。
"請柬今天讓小劉幫我印好了，各家明天就送到。"
我咽下嘴里的飯，試著開了口。
"媽，宴會哪天？我跟學校調(diào)一下課。"
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格外清脆。
然后就沒聲音了。
婆婆抬頭，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像看桌角一個多余的擺件。
"你調(diào)什么課？"
"退休宴，我是您兒媳婦，總得到場……"
"到場？"
她把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這是我的退休宴。請的都是對我重要的人。"
"你的名字，不在名單上。"
筷子從我手里滑下去，掉在碗沿上，磕了一聲。
我看著她。
她已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夾了一塊魚肉，挑了根刺，放進嘴里。
好像剛才那句話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普通。
"媽……我是您兒媳婦……"我的嗓子發(fā)緊。
"兒媳婦怎么了？兒媳婦就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