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食物里只剩下機械和麻木。"

"所以你被封在罐子里？"

赤璃的尾巴僵了一下："……那是本座自己進去的。"

"??？"

"一千年前，本座遇到一個書生。"它別過臉，耳朵耷拉下來，"他窮得叮當響，但每天會給本座留一個豆沙包。不是買的，是自己做的。紅豆是野地里采的，糖是舍不得吃的飴糖，面皮揉得坑坑洼洼，但每一個豆沙包里都包著一句話：今天也要開心啊。"

小滿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后來呢？"她輕聲問。

"后來……"赤璃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后來他死了。凡人壽命太短。本座守著他的墳，守了三百年，把會做的豆沙包都做了一遍，可他再也吃不到了。本座心灰意冷，就把自己封進罐子里，發(fā)誓再也不吃凡人做的豆沙包，除非……"

"除非什么？"

赤璃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進她眼底："除非有人能做出讓他回來的味道。"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窗外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啟動聲，天快亮了。

小滿突然站起身，把陶罐塞進書包："走，去鋪子。"

"現在？"

"現在。"她拉開窗簾，晨光涌進來，照得她眼睛發(fā)亮，"我奶奶說過，林記的豆沙包，包的是念想。我以前不懂，現在……我想試試。"

赤璃看著她，九條尾巴的虛影在晨光中輕輕搖曳。它突然跳上她的肩膀，爪子勾住她的衣領："凡人，你要是敢敷衍，本座就把你的面團全變成狐貍毛。"

"那你得先教會我。"小滿側頭看它，"你說的心念，到底怎么放進去？"

赤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嘆了口氣："先泡豆子吧。八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

第三章：老面與舊時光

凌晨四點的槐安巷，安靜得像一幅褪色的老畫。

小滿打開鋪子的后門，赤璃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在案板、蒸籠、面粉袋之間嗅來嗅去。它的鼻子很靈，靈到能聞出這批面粉是**產的還是安徽產的，能聞出酵母的活性還剩多少。

"老面呢？"它問。

小滿從冰箱里取出一個搪瓷盆，里面是一團灰褐色的面團，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