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無數(shù)個重疊的鐘面，像是一座由時間堆砌成的牢籠。
那個人對我露出慘白的笑容，嘴唇動了動，聲音像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
“第17次循環(huán)?！?br>“再試一次，你就永遠出不去了?！?br>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墻上。涼意貼著脊背蔓延開來，但更讓我恐懼的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在笑。
嘴角上揚，機械地、不受控制地，和鏡子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弧度。
瞬間我明白了——
不是我想笑的，是這個身體里有另一個東西在笑。它認識鏡子里那個人，他們之間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過往。
鏡子裂了。
不是碎的，是從中心開始向外翻卷，像一張紙被點燃一樣，燃燒出一個完美的圓圈?；鹧鏇]有溫度，只有一種鐵銹和舊書混合的氣味。
我和鏡子里的“我”對望著，突然，他舉起右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
我猛地轉身。
走廊盡頭的墻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扇門。黑色的木門，門把手生銹了，門縫里滲出暗紅色的光，一顆一顆地滴下來，像血一樣。
但最讓我毛骨悚然的不是那扇門——
是我回過頭來的時候，鏡子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鏡面上只有我自己的臉，慘白，驚恐，真實的。
但我寫字臺上的日記本，不知什么時候翻到了最后一頁。
上面的字變了。
剛勁有力的鋼筆字，一筆一劃地寫著：“只剩十九次?！?br>筆跡不是我的。
### 2. 鄰居張姐
我?guī)缀跻灰箾]睡。
凌晨四點二十一分，我盤腿坐在客廳地板上，盯著那堵墻。那扇黑色的門還在，門縫里的暗紅色光已經(jīng)消失了，看起來就是一面普通的墻，連門的痕跡都沒留下。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我用手指敲了敲墻，表面嚴絲合縫，沒有暗門，沒有機關。但敲到正中間的時候，第二圈的回**顯比第一圈長，像敲在空心的木頭上。
我把耳朵貼上墻，能聽到某種聲音——緩慢的、有節(jié)奏的，像心跳。
咔嗒。咔嗒。
掛鐘的指針。
那面墻里藏著掛鐘。
我站起來，拉開窗簾。天還沒完全亮，對面樓的幾個亮著窗，有幾個早起的家庭主婦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陽臺上。我看到張姐正在澆花，動作一如既往地輕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