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擠出來的。
"你憑什么替我決定我的人生？那是我的志愿！我的十二年！我的六百九十五分！憑方雨薇一句不舒服，你就把我的未來全毀了？"
"你太偏激了。"他退了一步，"長寧學院也能讀書。女孩子沒必要非去那么好的學校，以后回長寧找個工作，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不好嗎？"
"安安穩(wěn)穩(wěn)？"
我笑了。
這輩子沒笑得這么難看過。
"周以辰，在你眼里，我的夢想比不上方雨薇的一滴眼淚，對嗎？"
他不說話了。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念安，事情已經定了，你就算再鬧也沒用。"他在后面喊，"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接受現實。"
"晚上雨薇準備了禮物給你，來不來？"
我沒回頭。
他以為我會認命。
他以為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以后，會哭一陣子就算了。
他錯了。
周以辰，方雨薇。你們做過的事，我會一筆一筆記清楚。
這筆賬，我一定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第三章
回到學校取剩下的復習材料，走廊里碰到了秦雪。
秦雪是我的同桌，高中三年關系最好的女生。
她看到我，表情有點奇怪。
"念安，你考了多少？"
"695。"
"全市第一啊。"她笑了一下，"厲害。"
但那個笑，不像平時。
我沒多想，彎腰收拾桌子里的東西。
"對了，"她靠在走廊欄桿上，隨口似的開口，"方雨薇跟幾個同學說了個事，關于你高考的。"
我手一頓。
"她說什么？"
"她說你的成績有問題。說你……"
秦雪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別處。
"說你買了答案。"
我站直了。
"你信？"
秦雪咬了咬嘴唇，"我也不想信。但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你高三下學期突然進步太快，不正常。你知道的，她跟班上好幾個女生關系都不錯，傳得挺快的。"
我握著書包帶子，沒說話。
方雨薇。
改了我的志愿還不夠，還要毀我的名聲。
"念安，那到底是不是……"
"秦雪，"我打斷她，"六百九十五分，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監(jiān)考四個老師，全程攝像錄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教育局調監(jiān)控。"
她張了張嘴。
"我信你的……"
"但你剛才是在問我的。"
我拿起書包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教室里有人在低聲說話。
"六百九十五？怎么可能……她平時最好也就六百四五十……"
"方雨薇說的，說她偷偷買了答案……"
"真的假的？太夸張了吧……"
我沒停。
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走出校門。
七月的太陽曬得人頭皮發(fā)麻。
志愿被改了。名聲也要被毀了。
方雨薇，你還真是一步都不想讓我好過。
但你越是這樣，我越不可能倒下。
**章
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切菜。
一看到我的臉色，刀落在了砧板上。
"念安？怎么了？考多少？"
"695。全市第一。"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孩子！媽就知道……"
"媽，志愿被改了。"
她的笑停在臉上。
"什么意思？"
"周以辰登了我的賬號，把第一志愿從華清法學院改成了長寧學院。已經提交了。"
廚房里安靜了很久。
我媽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拉著我坐下。
"那個混賬東西。"
她的手在抖。
"媽打電話，打教育局。能改回來的，對不對？一定能改回來。"
當天下午，我們去了市教育局。
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窗口的工作人員聽完我的情況，翻了翻電腦，抬頭看我。
"同學，志愿提交之后原則上不能修改。除非你能證明是被他人非法篡改的，但這需要提供完整的證據鏈，經過省級部門審批。"
"什么算完整的證據鏈？"
"比如，對方篡改志愿時的登錄記錄、IP地址比對、監(jiān)控影像，能形成閉環(huán)的那種。"
"光憑口頭說的不行？"
"不行。否則誰都可以來說自己志愿被改了，系統(tǒng)就亂了。"
我媽在旁邊急得臉通紅："那我們去省教育廳行不行？"
"可以去，但省里的要求更嚴格。"
從教育局出來，太陽已經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