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變。
"少嚇唬人。"
我張開嘴，當(dāng)著他的面咬了下去。
"嘶。"
不深。剛好撕破邊緣，血立刻從嘴角流了出來，順著下巴滴到衣領(lǐng)上。
男人愣住了。
"你……你瘋了？"
"去告訴她。"我咬著字說。"她賭不起。"
血滴在白色床單上，一朵一朵洇開。
男人盯著我看了五秒，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十分鐘后，白景瑤沖了進來。
"你以為這樣能威脅我？"
她的聲音很尖。
我嘴里**血，看著她。
"你可以試試給我打鎮(zhèn)靜劑。但你能打得過我咬舌頭的速度嗎？"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把你兒子帶過來，當(dāng)著你的面……"
"那你就永遠失去你的特效藥了。"
我平靜地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
"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你有。"
白景瑤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和我對視了很久。
"叫醫(yī)生來給她處理傷口。"她咬著牙轉(zhuǎn)身。"在禹晉回來之前，誰都不準(zhǔn)再進這個房間。"
"包括你。"我說。
她停在門口。
頭沒有回。
"你會后悔的。"
"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后悔的了。"
門關(guān)了。
我舔了舔嘴角的傷口。
不深。
出血多，但不致命。
白景瑤被我唬住了。她怕死，怕老，怕失去她賴以維生的特效藥。
一個怕死的人永遠贏不了一個不怕死的人。
但這只是暫時的。
沈禹晉明天晚上就回來了。他比白景瑤難對付得多。
我只有二十四個小時。
今晚必須走。
第十章
我只剩最后一個機會了。
夜里十點，通風(fēng)口開始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霧氣。
我早就料到了。
白景瑤不會老老實實等到明天。
她一定會在我"睡著"之后動手。上次沒得逞，這次換了手段。
迷煙。
我迅速扯過枕巾捂住口鼻，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呼吸放慢放淺。
五分鐘。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高跟鞋。
白景瑤走到床邊。
"看，這不就老實了？"
她的聲音有些模糊，隔著枕巾我只能聽到大意。
"趙亮，先給她打一針安定，加大劑量。"
"***，這個劑量下去她至少昏迷四十八個小時……"
"我說多少就多少，廢什么話。"
腳步聲靠近。
有人捏住了我的手腕，酒精棉的味道飄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我猛地翻身坐起，左手抓住趙醫(yī)生的手腕往外一擰。
針管從他手里飛了出去。
我右手從枕頭底下抽出調(diào)羹，尖端抵在白景瑤的脖子上。
"別動。"
白景瑤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
趙醫(yī)生臉色煞白，整個人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通風(fēng)口的煙還在往里滲，但我一直沒有吸入。
"你……不可能……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
"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昏過去了？"我盯著她。"我在這間地下室待了三年，哪陣風(fēng)從哪個方向來的我比你清楚。"
調(diào)羹尖端在她脖子上按了一下。不重，但足夠讓她感覺到。
"趙醫(yī)生，把門口的人撤走。"
趙醫(yī)生沒動。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白景瑤吃痛，聲音變了調(diào)："照她說的做！"
趙醫(yī)生跌跌撞撞走到門邊，對外面說："***說暫時不需要人了，都退下。"
門外的人猶豫了一下，腳步聲漸遠。
"把她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我對趙醫(yī)生說。
他看了白景瑤一眼。
"脫。"白景瑤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換上了她的絲絨外套，又扯下了她的絲巾系在頭上。
身高差不多，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撐個十幾秒沒問題。
"我兒子關(guān)在哪？"
白景瑤不吭聲。
我把調(diào)羹往前推了一厘米。
"左手邊第三個房間，密碼是禹晉生日，零六二五。"
我用床單把白景瑤的雙手捆在椅子扶手上，撕下一段膠布貼住她的嘴。
趙醫(yī)生杵在旁邊，手抖得幾乎站不住。
"趙醫(yī)生。"
他抬頭。
"你幫過她多少次，你自己清楚。但今天你有一個機會。不攔我，以后你還有機會爭取從輕處理。攔我，你和她一起。"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墻上，一句話不說。
我提起針管，收進口袋。
打開門。
走廊比我想的更暗，壁燈只開了兩盞。
左手邊第三個房間。
密碼鍵上沾著汗，我的手指按下去的時候抖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