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溫度暖了暖我冰冷的手指。
“嗯,回娘家?!?br>我低聲說。
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往事就像電影膠片,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
我和何正陽是相親認識的。
那會兒他還是個年輕英俊的排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在我家堂屋里,腰桿挺得筆直,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媒人說,這小伙子前途無量。
我爸媽看他一臉正氣,又是吃公家飯的,當即就點了頭。
我那時剛高中畢業(yè),對愛情充滿了粉色的幻想。
看著他俊朗的臉,聽著他對未來的規(guī)劃,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最幸福的人。
結(jié)婚第一年,我們有過一段短暫的甜蜜。
他休探親假,帶我逛縣城,給我買新出的的確良布料,晚上會抱著我,一遍遍地喊我“秋禾”。
假期只有短短七天。
他走的那天,天還沒亮。
我送他到村口,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秋禾,等我,我很快就回來。等我當了連長,就把你和咱媽都接到部隊去?!?br>我信了。
我點頭如搗蒜,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走了。
這一走,就是兩年。
這兩年里,他從排長升到了副連長。
信倒是沒斷過,但總是那幾句:“一切安好,勿念。部隊任務(wù)重,你要照顧好家里?!?br>我把他的信一封封收好,想象著他在部隊揮灑汗水的樣子,覺得一切等待都值得。
第三年,我終于隨軍了。
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我來到了這個陌生又威嚴的軍區(qū)大院。
何正陽來接我,穿著嶄新的軍官服,肩上扛著兩杠一星。
他比以前更挺拔,也更沉默了。
他給我安排的家,是一個十平米的小單間。
他說:“秋禾,委屈你了。等我再提一級,就能分到套房了?!?br>我不覺得委屈。
能守在他身邊,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把那個小小的單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每天算著時間做好飯,等他回來。
可他回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演習。”
“開會?!?br>“加練?!?br>這些成了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詞。
再后來,我懷孕了。
他高興得把我抱起來轉(zhuǎn)了好幾個圈,那是我記憶里他最后一次那樣肆無忌憚地對我笑。
沒過幾天,他就接到緊急任務(wù),去了邊境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嫁你十年如履薄冰,我該走了》是見字如官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我在軍區(qū)大院等了何正陽十年。十年里,他回了七次家。有五次,是拎著一包女人的臟衣服回來的。他把那包帶著香水味的衣服塞給我,語氣是那么地理所當然:“秋禾,幫個忙,這是我們文工團蘇靈同志的,演出服金貴,她自己洗不來。”第一次,我信了,通宵用手搓洗,第二天晾在院子里,被鄰居指指點點。第五次,我看著那包衣服,心就跟被扔進冰窖里一樣,一句話沒說,默默接過來,扔進了爐灶里。火苗“騰”地一下竄起,把那些蕾絲和亮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