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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
信他？
我該信他什么？
信他不是在羞辱我？
信宮宴和今日之事都只是意外？
還是信他對我的“情意”，從未變過？
我捏緊了紙條，心中五味雜陳。
“公主，”皇兄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后，看著那盤桂花糕，眼神復雜，“看來，這位渝帝，對你……并非無情?！?br>“皇兄，這或許只是他攻心為上的計策?！?br>我強迫自己硬下心腸，“越是這樣，我們越要警惕。”
凌恒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砂⒃拢愀嬖V我，你對他，當真沒有一絲情分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怕一開口，泄露的便是我經(jīng)營了三年的謊言。
是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在蕭玦的御花園里跳舞。
月光下，他褪去了一身龍袍，只穿著常服，坐在石凳上，安靜地看著我。
“輕羅，”他朝我伸出手，“過來?！?br>我停下舞步，走到他身邊。
他將我拉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發(fā)頂，聲音低沉而溫柔：“等戰(zhàn)事平息，我就封你為后，好不好？”
我心中一痛，卻笑著說：“陛下就不怕，我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他輕笑一聲，將我抱得更緊：“你是奸細，朕也認了。只要你留在朕身邊。”
夢境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然驚醒，臉上已是一片冰涼。
6.
接下來的幾天，談判陷入了僵局。
蕭玦不再提云州和歲貢，皇兄也不再退讓。
雙方的臣子們在談判桌上唇槍舌劍，氣氛緊張，卻沒有任何進展。
而蕭玦本人，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總是在談判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以各種理由“偶遇”我們。
比如，在去往議事殿的路上，他會“恰好”帶著珠珠在御花園里賞花。
珠珠一見到我，就會掙脫她父皇的手，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仰著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
“公主姐姐，你今天戴的耳環(huán)真好看。父皇說，這種藍色叫‘天水碧’，是三年前一個很漂亮的姐姐最喜歡的顏色?！?br>我渾身一僵。
我特意挑了一副不起眼的藍色耳墜，沒想到還是被他注意到了。
蕭玦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看著我們，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卻深邃得